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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他梦到一座熟悉的高塔,上面开着一扇小小窄窄的窗户,由五颜六色的花窗玻璃组成,他看不清玻璃内的模样,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倒映在窗前,像薄薄的雾,像轻轻的风,近在咫尺却难以触碰。
起先他不知道那是谁,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莫西·奥德里亚告诉他,那是诞生下他的“爸爸”。
凯撒一直很想见他,所以他问父亲该怎么做。
父亲一如既往地沉着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里没有丝毫父子间该有的温情,朝他冷冰冰道:“凯撒,这世上只有强者才能完成自己的愿望,如果见到他就是你的愿望,那你就要证明给我看。你要赢,每一场比赛,每一次胜负,每一回战役,你都要赢给我看,到那一天,你才拥有见他的资格。”
那之后他明白,只有赢到最后的人才有权利许愿。
为了获胜,不论是受伤还是濒死,他都能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可是……
这一回,他好像真的要输了。
原来人类的意志再强大,也敌不过基因的本能,凯撒发现即便自己注射不可计数的抑制剂,也熬不过易感期的操控。
……
隐约中,几道枪声仿佛隔着棉花朦朦胧胧传过来。凯撒撑着涣散的意识睁开眼,玻璃窗上有雨水滚落,灰沉的天幕下,他看到几米之外有两道身影交错。
黑发青年浑身都湿透了,手里拿着刀和枪,身形像一只轻巧的雨燕踩中高大男子的肩膀。他的脸在夜色里白得惊人,被雨水覆盖,泛着柔亮的光。
紧跟着,凯撒看到他垂下枪对准男子的头顶——砰一声,男子倒下去,身形凭空消失。
凯撒的思绪转不过来,还没反应发生了什么,黑发青年走到车边。他打开车门,俯身靠近,身上还带着几丝湿漉漉的血腥味。
“哟,你醒啦?”
黑发青年笑弯眼,朝他招招手,“你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脑子清醒没有?”
凯撒:“……”
“不会是还没清醒吧,看看这是几?”
他竖起两根手指,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像极了一具浑然天成的艺术品。凯撒盯着发愣,迟迟没有回答。黑发青年索性摸上他的脑袋,狐疑地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脑子被我砸坏了?不会吧这么脆弱,明明上回没……”
上回?什么上回?
凯撒已经彻底想不出什么了,他的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滚烫和焦躁挤得他头疼欲裂。就在这时,青年忽然低头用耳朵贴近他的侧脸,白皙的后脖颈暴露在眼前,一阵极其微弱的香气漂浮在鼻间。
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可是好诱人,让他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好香……”
“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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