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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烨说:“医生说,补充营养,更利于你身体与腺体的恢复。”
那个白色药瓶,江泞只见过那一次。
齐宇斐回答道:“是白色的。”
一瞬间,宛如坠入冰窖,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江泞方寸大乱,心里咯噔一下,腿顿时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齐宇斐说:“我不想你再被他骗。”
江泞失神地垂着眼眸,呼吸急促,强迫自己冷静。
好半晌后,江泞才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脸色苍白,声音都在哆嗦,“我要下班回去了,你走吧。”
“江泞,你应该离开他。”齐宇斐义愤填膺道:“他居心叵测,谎话连篇的接近你,必定抱有什么目的,你不要再上当了。”
胸口仿佛被重物压迫般,江泞心烦意乱,沉重道:“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了。”
他再一次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齐宇斐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前,只道:“你照顾好自己,别太伤心。”
凌晨的便利店,客人本就很少。
齐宇斐离开后,江泞大脑混乱,无法集中注意力,他给老板发了短信,声称自己身体不适,想要提前关门回去休息。
没管回复,也不计后果。
江泞便关了店门,往家的方向赶。
街边还有未融化的雪堆,深夜的路面,有的地方结了冰,江泞心不在焉,又脚步飞快,路上滑了好几跤,帽子摔掉了都忘记捡。
他心里乱糟糟的,也不觉得疼,连眼泪什么时候掉下的,都不记得。
汪淑苒接到江泞电话时,正在跟邱集双排开黑打游戏。
她疑惑接通,就听见江泞沙哑着声道:“班长,你睡了吗?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
“我没睡呢。”汪淑苒问道:“怎么了?大晚上给我打电话?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我就是有件事想问你。”江泞站在小区楼下,冻得发抖。
“什么事?”
江泞声音颤抖不稳,“你听过关于我的谣言吗?跟校外人员的,有人还拍过照片。”
汪淑苒摘了耳机,不管变灰的游戏界面,她挠了挠头,“江泞,你不是失忆了嘛,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呗,咱就不去想了。”
好像有张巨网落下,江泞被紧紧缠绕,他低声道:“所以,是真的?”
汪淑苒只能承认,“是。”
她连忙安慰,“大家都是新生,当时也不了解你,同学说了些伤害你的话,你也别介意。”
“像我跟邱集,当时也蛐蛐过你。”
“后来导员说你自杀未遂,说我身为班长,要多照顾你,别让你再做这样极端的事。”
“我跟邱集本来很不高兴,但和你相处后,发现你人很好。”
“我们还成为朋友了。”
汪淑苒没听见他回答,试探着问:“江泞,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扑簌簌砸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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