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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你都长这么大了。”
宝诺依偎在她身旁,胳膊搭过去,腿也压住:“我舍不得离开家,可又想自己出去闯闯,不想长大,又害怕真的长不大,变成胆小懦弱的无用之人……”
谢司芙笑:“你咋那么别扭?”
宝诺佯装叹息:“谁让我有个能干的姐姐呢,整日瞧她风风火火,客栈从里到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外面多少男人都不如她,唉,我要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
谢司芙脸红:“你这臭丫头,故意臊我是吧?”
宝诺抬头眨眨眼:“难道我以前没有说过,我心里一直很佩服你吗?”
谢司芙见她变得认真的表情,愣了愣,摇头。
宝诺道:“二姐,你可了不起了,精明强干独当一面,能和五湖四海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年纪轻轻就当家做主,大哥不在,你就是多宝客栈的顶梁柱。试想一个人长袖善舞,却又能保持真诚仗义,怎么不算女中豪杰呢?”
谢司芙脸颊升温发烫:“我哪有那么好……”
“你就是那么好。”宝诺坚定地点头。
谢司芙愈发耳根子热:“行了行了,嘴这么甜,是想大哥回来让我帮你打掩护?”
宝诺倒回枕头上:“他答应我三个月内回来,说话不算话。”
“必定有很要紧的事。”谢司芙轻声道:“想想看,大哥一向重视对你的承诺,若非特殊情况绝不会食言的。”
宝诺眉尖蹙起:“他会不会出事?”
“不可能,别瞎想。”谢司芙语气肯定:“你还是担心自己吧,等他回来,很可能直接闯进惊鸿司把你揪回家,你可要做好打算,省得到时候场面闹得太难看。”
宝诺望着帐子发呆,心里千思万绪,浑浑噩噩沉入梦乡。
……
次日清晨吃过早饭,伍仁叔亲自驾马车候在店外,客栈里的伙计们争先恐后出来送四姑娘,连长住的客人也跟着凑热闹。
宝诺怪不好意思:“别弄这么大动静,我又不是参军打仗。”
谢倾歪在门边笑:“这么大阵仗,可别上午去,下午就回哦。”
“乌鸦嘴。”谢司芙啐他:“看不起老四还是看不起伍仁叔?”
“该走了。”伍仁叔催促。
谢司芙也一起坐上马车,送宝诺去沧丸镇。
“其实我自己去就行。”宝诺觉得他们过于小心翼翼,把她当易碎的琉璃了。
“那怎么行,总要到地方看看情况,若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调头回家。”谢司芙打量她带的武器:“咦,你平日用的雁翎刀呢?不是已经开刃了吗,怎么带这把破铜烂铁?”
“……不是破铜烂铁。”宝诺拿走放好:“那把雁翎刀太招摇,换把普通的比较合适。”
谢司芙失笑:“人小鬼大,顾虑倒很周全。”
伍仁叔略回过头:“谨慎些是对的,此次招募放开条件,入选者每月可领五钱银子,五十斤米,必定有很多人参与,人员繁杂,张扬不是好事。”
马车跑得快,约莫中午抵达沧丸镇,三人在镇上吃了顿饭,接着马不停蹄赶往翡君山。
“这么小的镇子竟然如此热闹。”谢司芙掀开轿帘端详青石小街:“那些年轻男女都是参加游影招募的吧?四儿,你竞争对手可不少哦。”
伍仁叔说:“没啥好怕的,别给她压力。”
宝诺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略感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到了翡君山,人头攒动,歇山顶石门伫立在前,高大庄严,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停靠山脚,有的少年由父母亲送,小厮搬运箱笼,简直如同踏春。
宝诺跳下车轿,背起包袱,拿上腰刀:“二姐,伍仁叔,你们回了吧。”
“不急,送你上山再说。”
“不用了。”宝诺严词拒绝:“我不是上学堂,也不是孩子,送到这里即可。”
谢司芙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叹出,无奈道:“好好好,我的四姑娘,翅膀长硬,要展翅高飞啦。”
宝诺同他俩道别,独自走向石门。
除去那些由马车、驴车拉送的,许多人徒步而来,风尘仆仆。
“这位仁兄,你背篓里怎么全是红薯?”
“啊,我娘怕我挨饿,特意准备的。”
“惊鸿司怎会让人挨饿?你来之前都不打听清楚吗?”
“诶,我以为参加选拔的都是穷苦出身,怎么还有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
“惊鸿司游影,配发鸿雁服,雁翎刀,走出去气势逼人派头十足,那些少爷小姐也想过把瘾呢。”
“此言差矣,你说的那些派头倒在其次,‘天子近臣’四字才是真正的派头。谋得惊鸿司官职能迅速提升家族地位,给子女镀金,京城里那些勋贵子弟都想在惊鸿司挂职呢,毕竟有司法豁免权,寻常衙门不能直接逮捕,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宝诺挤入人群中,男女站位分明,嘈嘈切切,议论声不绝于耳。
石门前有两个士兵把手,目不斜视如同雕像。
“他俩也是游影吗?”
“不知道,瞧装扮大概只是普通士兵吧。”
就在众人议论的当头,高高的石梯上走来两个身穿冷峻玄色鸿雁服的男女,佩戴腰刀,仪态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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