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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琅台笑道:“那她女儿呢?既然飞黄腾达,应该把亲生女儿接走一起享福吧?”
“享什么福?她怕别人知晓她的过去,躲还来不及呢。”谢随野哼笑。
宝诺闭上眼睛,抬手抚摸额头,脑中嗡鸣不止。
叶琅萱摇头:“还有这种女人?既不要女儿,也不管外甥,亲姐姐死了也无动于衷么?”
谢随野声音冷冽:“是啊,得知姐姐亡故,她不过诧异了一下,接着说些客套的废话,感叹三言两语,就当悼念姐妹亲情了。”
谢昭敏放在桌下的手攥紧拳头,不住地发颤。
宝诺深吸一口气,望向谢随野,沉静地开口:“我想回家了,走吧,哥。”
第62章
谢随野牵着宝诺的手离开。
叶氏姐弟面面相觑,有点莫名其妙,他怎么突然说起自家恩怨,而且语气夹枪带棒的?
“方才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
“好像聊到他们的姓氏。”
叶琅萱无语,霎时烦躁起来,扭过身:“小娘,我们谈正事呢,你突然跑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他们趁机躲开话题,先前的力气全白费了,你自己向我爹交代吧。”
无人应答,谢昭敏仿佛没有听见,既不像往常那样讨好,也不跟她道歉,反倒白着脸,置若罔闻。
叶琅萱和叶琅台不习惯,面面相觑,脾气愈发上来,她把事情搞砸,还敢摆脸色?
“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你们姓谢的怎么都这么难搞?”
谢昭敏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直直地盯了过去,眉眼冷冽阴沉,目光仿佛毒箭射出,不带一丝犹豫地把他们射穿。
叶氏姐弟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猛地一下怔住,恐惧如同游蛇攀上脊梁。
谢昭敏起身离开。
姐弟二人僵了半晌才缓过劲,平日温顺服帖的人突然变脸确实恐怖,但他们早已习惯上位者姿态,恐惧过去以后便觉得被冒犯,愈发愤怒恼火。
“她居然瞪我们?吃错药了吧?”
叶琅台也不想承认刚才被小娘吓到:“真能添乱,久居内宅的妇人没见过世面,非要到客人面前露露脸。”
叶琅萱:“白费了我的翡翠簪子,就那么一支,拿出来做人情,真便宜谢四姑娘了。”
叶琅台:“往好处想,拿人手短,他们那种门第没见过这种好东西,只要不是蠢货都能想到侯府的待遇必定更为奢华,姐,你这招高啊。”
叶琅萱笑了笑,忽然一顿,发现搁在桌边的紫檀匣子,拿过打开来看,翡翠簪子原封不动地躺在里头,人家压根儿没带走。
“这,他们是不是忘拿了?”叶琅台傻眼。
姐弟二人的脸色又红又白,只能用愤怒掩盖尴尬。今夜出师不利诸事不顺,看来以后办事得先翻一翻黄历。
“倘若父亲问起,定要责备我们无能了。”叶琅萱最在意这个。
叶琅台看着翡翠簪子思忖:“不要紧,明日我再去多宝客栈,以诚相待,大不了三顾茅庐嘛,烈女怕缠郎,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叶琅萱扯起嘴角瞥他,心想你到底是为侯府办差还是给自己办事?没出息,早晚栽在女人手上。
她虽然瞧不起这个弟弟,但更瞧不起外头的姑娘,毕竟知州公子献殷勤,没几个能扛得住,那谢家老四若被他拿下,侯府的差事也能顺理成章办成了。
“好好发挥你的本领,趁早去,省得父亲失望。”
“我知道。”
*
深夜,谢昭敏服侍叶东赋更衣,难得沉默寡言,没有说一些贴心讨喜的话哄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琅萱琅台惹你不高兴?”
“没有。”谢昭敏的脸隐在暗影里,叫人难以察觉她的真实情绪:“见着谢家兄妹,想起我自己的姐姐,有些触景伤情。”
叶东赋随口说道:“你姐姐?远嫁宴州的那位?不是多年不往来了么,怎么突然惦记她?”
谢昭敏将袍子搭在屏风上,眼眸低垂:“毕竟是亲姐妹,我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这话怎么讲?”叶东赋不大爱听这些感伤之言:“你嫁入叶家,所有叶家亲眷都是你的家人,除了三郎,琅萱琅台也是你的孩子,骨肉至亲在一块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谢昭敏忍住心里强烈的厌恶之感,附和着应了声。
“老爷歇了吧。”
“你去哪儿?”
“看看三郎。”她放下帐子,转身出去透气。
丫鬟亦步亦趋跟在身旁:“夫人,三郎已经睡下了。”
谢昭敏站在廊下望着漆黑夜空,胸膛内混混沌沌,各种滋味泥沙俱下。
今晚看见那对兄妹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他们是谁,虽有些猝不及防,但并不至于方寸大乱,毕竟只是两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不足以造成威胁。
可谢昭敏没料到会听见姐姐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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