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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头细汗,这一刻确实很想发泄暴力,但理智尚在,并未对他施暴。
奇怪的是,痛苦持续久了,慢慢适应,她的承受能力得以提升,越往后越不怎么疼。
可在谢随野眼中,她简直奄奄一息。汗湿的脸被他托在掌心,孱弱无力,头发丝贴在侧颈,呼吸越来越弱。
“行了行了。”鱼从仙也是大汗淋漓:“今日到此为止,后面还有六天,你们可别忘了,如果失约,我概不负责。”
“能走吗?”谢随野把她抱坐起身。
鱼从仙说:“休息会儿即可正常下地走路,用不着那般小心翼翼。”
宝诺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左腿仿佛不是自己的,骨头肌肉全部感受不到了。
谢随野抱着她缓了许久,帮她把鞋袜穿好:“现在怎么样?”
“我想站起来走走。”
“嗯。”
说来也怪,左腿分明酸得没力气,她一瘸一拐走到院子,知觉恢复迅速,她主动脱离哥哥的搀扶,踮起脚尖,跺跺脚跟,原地蹦跳几下。
“不疼了。”
她仰头眨着亮晶晶的眸子,惊喜地望着他。
谢随野松一口气:“明天还来,能坚持住吗?”
宝诺乐道:“当然能……不过明天是你的继位大典,我自己来就行了。”
“不行。”他拒绝得相当利落:“我的好日子你怎能缺席?再说你的礼服都备好了,明日典仪过后再陪你治腿。”
二人说着话,出门牵马,宝诺狐疑地打量他:“我的礼服?至少得做一两个月,怎么可能备好?”
谢随野:“我回平安州前就嘱咐他们准备了。”
宝诺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对此事一直不理解:“你离家三年,我都长高了一截,为何衣裳这么合身?你远在宴州,还能隔空给我量身不成?”
“不用量。”他说:“去年秉申去平安州,知道你长高了些。”
宝诺哭笑不得,眯眼凑近:“原来哥哥处心积虑,早就把我盯上了。”
谢随野垂眸看着:“怕了吗?”
“嗯。”宝诺认真点头:“听闻北境的开国之君迷恋一位波斯女子,为其打造翡翠琉璃殿,殿内极尽奢华,一应物件皆用金银珠宝制成,可是波斯女子整日郁郁寡欢,并不高兴,还总想逃走。后来北境国君用她家乡的绿松石打造了一副美丽残忍的锁链,内侧磨成锋利的薄片,套住双脚,只要她想跑,脚腕就会被磨得鲜血淋漓。”
谢随野目不转睛地望住她,耐心听完,并没有配合她开玩笑的意思,却问:“宝石锁链,你也想要吗?”
宝诺心下一怔,她以为自己的调侃显而易见,可他怎么当真了?
“当然不。”她赶忙憋出这么一句,被他盯得脸发烫:“那都是坊间传闻,必定有夸大之嫌,算不得数。”
谢随野收起考量的目光:“又是金银珠宝,又是翡翠琉璃殿,做什么美梦呢,你值那么多钱吗?”
他说着弯腰将她抱起,放到马鞍上。
宝诺握住缰绳,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谢随野翻身上来,与她共乘一骑:“我带你,脚别使劲。”
“我脚没事。”
“没事就行。”他说:“回去试试礼服,明日可有得忙了。”——
作者有话说:别着急,知易的主场在后面,他是做恨路线的。《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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