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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的时候,商雪延靠窗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发给商衔妄的时候,动作忽然顿住,他忧愁感十足地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既然决定拉开一点距离,就从现在开始!
抵达如市之后,剧组工作人员转乘大巴车,他们取景的地方距离这里还有很长的距离,在隔壁市,只是隔壁市没有直达飞机,后勤组选择了这样的交通方式。
商雪延看过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公里,然而这里太多山了,山势陡峭,盘山公路险峻蜿蜒,开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剧组的演员都居住在取景地附近的小镇上,这次的住宿条件比上次去肃州拍戏要好,酒店墙面的腻子刮得的白皙均匀,洗手间也没有任何异味。
作为主演,商雪延依然拥有了独立的一间房。
劳累奔波了接近一整天,商雪延胃口大开,晚餐是当地特色的小锅饵丝,商雪延连吃三碗。
回到房间,他给商衔妄发消息,告诉他已经到了拍摄地了。
翌日,紫刀月在第一场戏拍摄之前,举行了一个简陋的开机仪式。今年的新年偏晚,剧组想要在年前把这部戏拍完,所以通告单都排的很紧凑,商雪延虽然说是男二,但这部戏是多主角,没比男主少多几场戏,每天都很忙碌。
喜欢和商衔妄分享琐事早就形成了习惯,拍摄的间隙,费钰把商雪延的手机递给商雪延,商雪延拿过手机,兴致勃勃地打了一串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了。
转眼就是十来天过去了,今天一直在下雨,幸好今天的戏都是室内戏,在村子里拍完今天的戏份,商雪延乘坐剧组的大巴车和大家一起回到了镇子上。
雨势滴滴答答,和昏暗的天幕融为倦怠阴郁的画面,司机挨着廊檐停下大巴,商雪延今天的假发扯的额头两侧头皮隐隐作疼,他跟随着剧组的同事弯腰跳下车舱。
他打了个呵欠,沿着铺白瓷砖的走廊,走向带一点民族特色的酒店大门。
“阿延。”一道熟悉的男音响了起来。
商雪延循声看去,商衔妄站在挂着彩藤编制的灯笼下面,穿着一件纯黑色的风衣,狂风猎猎作响,刮起他的衣摆,摇乱他乌黑的发梢,他微微侧身对着朦胧模糊的雨幕,目光含笑停在他身上。
商衔妄在看见商雪延的那一瞬,感觉时空错乱,长发如缎,黑衣暗纹,窄袖劲服,不像是现代的人,反而像回到了大安朝,看到了一袭骑装的商雪延。
目光触及停在一旁的汽车,商衔妄记忆倏然回笼。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商雪延倦意全消,阔步上前,惊喜地道。
“才到一会儿。”商衔妄说完,眼神落在商雪延的长发上。
“我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去拆头套和换衣服。”他们剧组在酒店腾了几间房做化妆间和服装间。
商衔妄应了一声,说:“酒店没有空房间了。”
“肯定没有,我们剧组大几十人呢,你晚上和我睡吧。”商雪延四处寻找,“大哥,你行李箱在哪里?”
说是酒楼,更像是民宿,一共只有十几间房,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够住,左右两侧的酒店都被剧组包了下来,商雪延住最高的四楼,他拖着商衔妄的行李箱回到房间,在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微弱的不对劲儿。
他摸了摸后颈的棘突。
草,哪里不对劲儿了?他又不是没有和他大哥一起睡过。
都是大男人。
“大哥,你吃晚饭了吗?”商雪延把行李箱挨着衣柜放好。
商衔妄扫过只能用宽敞干净形容的房间,摇头。
“那你等我去换了衣服去拆头套,我们一起去楼下吃饭。”
“你先换衣服,我陪你一起去拆头套。”
云省的气温比京市暖和的多,京城的深秋,最起码要穿毛衣棉衣或者冲锋衣了,芒市今天的气温接近二十度,商雪延穿了一件淡白色薄款长袖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衣服还给服装组后,去化妆间卸妆拆头发。
商雪延眉眼立体干净,拍的又是武侠,他脸上没有化妆,所以化妆师的动作倒也快。
假发套拆掉,商雪延揉着额头离开,商衔妄注意到他的动作,“额头不舒服?”
“今天的假发戴的有点紧。”
“我看看。”商衔妄按住商雪延的肩膀,微微垂头,商雪延快一个月没剪过头发了,这是冯一溪告诉他的办法,不剪头发,等头发略长一些,就可以用自己的真头发来接假发,不仅会显得比较自然好看,也不担心发际线后移的问题。
冯一溪是这个剧的男主,腹黑病秧子林莫的扮演者,他比商雪延大四岁,他撩起他的额发给他看,脸色沉重地说,这都是他拍了几年古装剧的结果。
商雪延虽然觉得自己暂时没有他的烦恼,但未雨绸缪,还是决定听从他的建议。
头发长一些后,发质会更加柔软,商衔妄五指插进他浓密的发根里,指腹碰触额头,触感温热,商衔妄用五指撩起他的额发,细心观察后道,“额头有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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