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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影此刻与不省人事的差别,只剩一个意识尚存,身体本就虚弱,又忽然经历了一次高潮跌宕,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似乎要立刻融化。
江数迅速冷静下来,收拾好行头,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再将她打横抱起,准备开门下楼……
然而就在他推开公门之际,汪铎竟正好带着如星出现在了家门口,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林影的邻居程馨然。
面对着这样的一幕,三个大人脸上各有千秋,面面相觑,还是如星先发话——
“舅舅,妈妈怎么了?!”
望着小女孩焦急的脸,江数直接盯着汪铎没好气道——
“她发烧了,你昨晚都没发觉她状态不对吗?”
说完,他直接抱着林影绕过汪铎,匆匆下了楼……
程馨然一脸吃瓜吃撑的懵圈状态,还没等她斟酌好该说些什么时,汪铎就势将如星交到她手里……
想见你
再次醒来时,望着似曾相识的天花板吊灯,林影立刻意识到,这是古北的那家私人医院。
此刻她额头贴着降温贴,手背扎着输液针,输液袋里的药水滴得匀速缓慢……
“你醒了林影?”
迎上来的人是汪铎。
她下意识询问:“如星呢?”
“送她回去时刚好碰上你邻居程小姐,就请她帮忙照看了。你这会儿感觉如何?送你来那会儿体温都超四十度了……是我大意,昨晚不该让你喝酒的。”
最近她操劳过度,心里绷着一根弦,昨晚忽然喝了酒,吹了整晚的空调,一早起来就已经在温烧了,本就在强撑,回家后又处理了不少家务工作,睡也没睡好,江数又忽然出现……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想起昏睡前两人不合时宜的争论与缠绵,林影兀自悔恨,自己当时真像是失了智似的,他也是……真是两个疯子。
她问汪铎:“是你送我来的?”
“不是我,是你哥哥江数。”
他否认得坦然,顺便便帮她把床头摇起了些弧度,端上了一杯温水来。
“这病房也是他安排的,本来要一直守着你,但一个小时前接了个电话,像是有要紧事,才满脸不情愿地把你托付给我照看,自己先回去忙了。”
闻此一话,林影颇尴尬地垂下眼,病魔缠身的眸子不若平时澄明,唯余倦怠。
像是一场梦似的,可那双发红懊悔质问的眼,却在她脑海里烙了块疤——这块疤其实早就有了,只是她不愿主动触碰罢了。
或许过了这遭,他也该从父母那里听说些什么话了。
也许,当他知道当年自己瞒着他的,不只有如星是他女儿的事之后,他的执念或许也不会那样深了。
被心爱的人算计、甚至被推及风口浪尖,实在不是一件体面的事,也不是一件被轻易原谅的事。
“又给你添麻烦了。”
林影哑着嗓朝汪铎致歉,眼眶仍旧泛红。
可汪铎却久违地叹了口气,带着点嘲意:“不是都答应和我结婚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林影的脸色刚要变得更五味陈杂,汪铎却霎时起身,按了下护士铃——她的输液袋终于空了。
护士进门来替她又量了体温,测了下心率,总算这烧暂时退了下来,但她近期受心理压力的影响,再加上之前内分泌一直不太稳定,导致免疫力下降严重,虽然算不上流感,但烧到40度怎么也不是个小事,若是不加以根治,恐怕症状会反复,所以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两晚,再输几次液,等情况彻底稳定后再回去。
这次她没理由逞强拒绝了,因为汪铎直接代她应了下来,并立刻去把剩下的医药费、住院费一并缴了。
待他折返时,还不忘朝她交代:“你安心。我刚刚打了电话,程小姐工作繁忙,就不麻烦她照顾孩子太久,我安排司机接如星去我家住两天,她和嘉泽相处良好,应该不会太抗拒。”
“…谢谢。”
她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已经拿上了手机,给程馨然也发了句:“给你添麻烦了,有空进我家帮如星收拾点惯用物吧?”
两人都留有各自家门的备用钥匙,就是为了备这不时之需。
安顿好这些后,她才意识到汪铎仍然站在床边,始终未动脚步,几次似乎是欲言又止。
若搁在过去,她可能不会主动提及,但就像他说刚的那样,既然都要结婚了,又何必顾虑太多场面上的客气。
“你有话直说吧?我这会儿好点了,能听进去的。”
得了她的认许,汪铎才终于开口:
“你今早答应我要结婚,还要离职,是被迫而为的吧?”
“算是无奈之举,但也算不上被强迫。你既然和我爸认识,还是合作方,那当年我结婚、乃至前夫去世之后的事,他应该多少都有给你透露过吧?”
“你是指,江数和你的关系?以及他实则是如星生父的事?”
他反问得直白,惹林影忍不住将眼眶低垂得更深,几乎连余光里都容不下他。
她点头:“你们背地里一直在盘算如何利用我和女儿算计他吧?你之前把岑硕劝走,也根本不是吃醋,只是找个理由放许一唯进来,这样她才有机会继续接近江数,才会有机可乘。”
“很有逻辑,但你只说对了一半。”
汪铎哂笑,朝她坦白,“你父亲的确告诉过我,你和哥哥江数关系匪浅,但他并没有透露如星生父的任何情况,这一点是我自己猜出来的,你应该也有意识,这并不难猜。我劝退岑硕、宽进许一唯的确有私心,但这两者背后的原因,并不如你猜的那么……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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