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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恪沉默片刻,也笑,说:“虽然是我对你提问,怎么被逼迫的却成了我?”
微笑只出现短暂的一瞬就泯于无形,因这确实没什么可笑的。
他抬起一只手好像想摸摸江宜的脸。
“我认可。”商恪说。
江宜从他面前消失。
洞玄子
商恪抬手时江宜有一种他仍将自己当作海岸边那个孤独小孩的感觉。
但紧接着眼前就空无一人。
“商恪?”
没有回应。
空中光字最后一丝亮色淡去,湮没无痕。江宜尝试着走出两步,发现伫立在四面的无形障壁消失了,面前出现一条幽邃通道。
“问迹”——新的两个光字浮现在通道深处。
看来是过了第一关,来到第二关了,江宜思忖着,走进深不见底的通道。
犹如步行在阴暗的洞穴中,扪壁前行,黑暗深处好似出现一丝光亮。
走到头了!狄飞白加快脚步,一手按在牙飞剑上。光亮放大,变成一片绯红的霞晕,朦胧中一面无风轻扬的软帘,烛影摇晃,有人低低地喘息。
狄飞白凝神细听片刻,发现那喘息声是自己的。
他按剑的手微微发抖,蹑足上前,软帘后是一道少年人的脊背。
“母亲……”
少年跪伏在短榻旁,握着被褥外的一只手。那是一只瘦骨嶙峋的手,苍白的手背上清晰描绘出血管的走向,落在狄飞白眼里,令他瞳孔骤缩。
“母亲。”少年轻声呼唤。那声音从狄飞白口中发出来,他跪在床榻边,紧紧合握着冰冷的手掌,以图传递去自己的体温,但被衾里的人始终双目紧阖,深陷在梦魇里。
“……”
榻上的人双唇微启,轻声呢喃,似乎有了意识,少年眼睛一亮,附耳上去。
“门……门……”
少年困惑:“您说什么?”
“门……门……”一双手骤然抓住他的肩膀,翻坐起来,惨白的牙齿撕咬他的耳朵:“门!门!门!”
狄飞白骇得一屁股坐地上,耳朵撕裂的伤口流下鲜血。阿岘口中嚼着儿子的肉,凹陷下去的面颊犹如骷髅,她眼中放射出摄人的光芒:“关上那扇门!!”
“母亲!!”狄飞白猛扑上前,那张短榻却带着阿岘飞快后退,躲进了黑暗深处。狄飞白伸出的手捞了个空。
他追着远逝的光影跑去,尽头是一扇铜红的铁门,门后的话语声越来越远:关上那扇门……关上……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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