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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东京基地,地下刑讯室。
降谷零现在的心情很糟糕。他浪费的时间太久了,却根本没得到什麽有用的情报。
那天他本想把叛徒带回自己的据点,但出现在巷口的“接应”却不是原先的同伴!
黑衣的壮硕男人将昏迷不醒的叛徒拽进後备箱,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抱怨:“飚了一路车,总算赶在你把这人处理掉之前赶来了……喂波本,能不能搭把手?”
降谷零强忍着把伏特加也一枪托打晕的冲动,站在一旁没动,神色极冷地质问:“谁派你过来的?”
伏特加一愣,下意识站直:“是朗姆……”
他也疑惑朗姆为什麽会突然找上他,但既然暗号没错,伏特加也没管那麽多直接赶来了。
等等,看这样子,波本不知情吗?
Rum。
听到这个代号,降谷零差点将手机捏碎。
虽然早有预料朗姆的对他的信任只是虚假地浮于表面,但他仍不可避免地冒出一阵冷寒。
朗姆为什麽会派人截住他?时间丶地点都分毫不差,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所有行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他一颗心沉入冰窟,又听见伏特加催促的声音:“走吧,赶快回基地。”
降谷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叛徒被带回了基地刑讯室,过了足足十天。期间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都没有出现,但降谷零丝毫不敢轻松。
头顶的监视器闪烁着红光,他不知道背後到底是哪只眼睛,高强度的审讯不光在针对叛徒,也在针对他。
“佐伯先生——对吗?你没有亲人,作为孤儿被组织收养,没上过学,十四岁时完成了第一次任务,从此成为了杀手。”
“我查过你的银行卡,从账户开通之後,频频收入支出巨额数目。收入是完成任务的报酬,那麽支出呢?”
“你嗜赌如命,三个月前最後一笔转账直接掏干了你的存款。不巧的是我还调查到了汇款的去向,没记错的话,那家公司在你转账的五天後宣告了破産。”
“你在组织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底层成员,有枪,会杀人,却根本不会做生意。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
“带着三百万美元现金偷渡很难吧?背後有人在帮你,这个人知道你叛逃了组织但还是庇护了你,不怕组织的报复吗?”
磁性却冰冷的声音在刑讯室响起,带着波本独有的漫不经心的腔调。层层抽丝剥茧,将所有秘密暴露在刺目的白炽灯下,再用上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逐步击破受刑者的心理防线——这样的审问方式,却碰上了硬钉子。
佐伯像是死了一般毫无反应,十天内粒米未进,全靠泼到脸上的冰水吊着一条命。
似乎是觉察到了波本的极力隐忍的不耐,佐伯喉咙里发出野兽将死的咕噜声。
他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我要见琴酒。”
——在过去的十天,每一次审讯都以这句话结束。
身为难逃一死的叛徒,佐伯却对琴酒有什麽执念,这更加剧了降谷零的烦躁。
似乎有什麽东西超出了控制范围,他却一无所知。
不祥的预感在接到琴酒的来电後化作现实。
降谷零将手机收起,金发在灯光下投落一片阴影。
他走到男人面前,猛地抓起後者的头砸在墙上。听着男人的痛呼,紫灰色眼眸中呈现出暴风雨前的平静。
不到最後一刻,他绝不会放弃。
……
时间拨回到二十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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