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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的泽川气温还是有点反复,前两天还有点西伯利亚来的冷流扫过,今天火热的太阳当头照,中午时分,一阵阵的热浪滚滚而来。
李梦琼顶着炙人皮肤的毒曰,气鼓鼓地望着许文轩,凶巴巴地说道:“这钱包里有二万四千六百二十二块,正是你给我的数目,现在你可以将包里面的钱全都拿去,因为这也算是你的钱!但是,请将剩余的一切都还给我!”
许文轩此刻已然确定眼前这个小美女正是钱包的主人,没想到自己在机场的一时兴起,转过头来到也又照面了,而且对方已然认识出来了自己,看着对方那气急败坏还是如此惹人喜欢,心中一动,话支嘴边便说了出来:“嗨,没想到我们这分有缘啊!”
“谁愿意跟你有缘!你就是一个倒霉蛋!”李梦琼皱了皱自己的秀丽的俏鼻,嘟囔道,“我不管,你赶快把我的手包还给我,否则我就替你报警了!”她将手机冲着许文轩挥舞了一下,不妨手机却响起来,差点给仍出去,立即忙不迭地缩回来,一看号码,立即接听,叫道:“香姐,我跟你说,我遇到那可傻子……哦,不,是现在那个可恶的家伙……啊哈,你不知道我我讲什么,哎呀,我跟你说……嗯,我在哪,我在哪?我就在人民广场啊……人民广场哪?哦,明白,在哪呢……”
许文轩看着眼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女孩甚至说是小女人?他不确定地打量了一下她,看到那么着急的模样,顿时有点好笑,说道:“建设东路与汉川路的十字路口。”
李梦琼感激地望了一眼许文轩,看着对方那爽朗的笑容以及那不算高但极为匀称的身板,有一种活力四射的感觉,比起那些整天围在自己身边的男子似乎少了那么几分风流倜傥的感觉,但却多几分俊毅,正是这稍微不同的感觉,却让她芳心大乱起来,一时连电话都忘了讲了。
直到电话中传来急促的叫唤声,李梦琼这才回过神来,横了一眼许文轩,又低下头去,将地址报了一下,又飞快地望了一眼许文轩,然后转过身,声音小了下去,悄悄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许文轩也被眼前的李梦琼弄得心是直发毛,这一会儿打量一下自己,一见自己望过来,却又飞快地扭过头去,怎么感觉就是这样不一般了,要不是手中还拿着人家的钱包,他早就不耐烦了。
许文轩虽然很讨厌那种做作的女孩,你可以刁蛮,你可以任姓,但那种无理取闹,没事也要当有事,非得全世界都围着她转的女人是深恶痛决的。
然而,他最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他可以对于敌人毫不留情的摧毁对方,不管是从身体上,更要从精神上!
这种作风用在人与人之间相处之上显然是不行的,经过一年多的恢复,许文轩已然明白一个道理,这个社会并没有像自己在部队中认识的那么直白,这本来就不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这个世界之上,并不会只存在两种人——敌人和朋友!
这是一个五颜六色的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比起那纪律严明的部队,那冲锋在枪淋弹雨之中,这里显得真实的多。
有京城有那么一群纨绔子弟、急着想上位的各色美女、笑里藏刀的家族依附者;在泽川有王成、李老爷子、童心……以及这身边的卖凉皮的夫妇,这个打电话的神经质的小美女,还有那个头也不回走了的城管,甚至《世界》中还有“坐等红杏出墙”——他没有发现,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虚拟人物,似乎刻意去忽略了。
“这才是生活啊!”许文轩心中突然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明悟,感觉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枷锁也松动了一些,心中又想起妈妈跳楼时的那抹绝望,将这深深的一缕怨念埋藏到心底最深处。
远方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打断了许文轩的沉思,黑色的奥迪a6缓缓开过来,稳稳地停在了路口,司机打开了车窗,戴着黑超的漂亮脸蛋露了出来,冲着李梦琼招了招手。
李梦琼就像见到了违久的亲人一般,很没有形象地洒丫子就跑了过去,那五公分的高跟鞋楞是让她跑出了运动鞋的风格。
“香姐,我想死你了!”李梦琼像八爪鱼一样扑向了奥迪连中的女人,吓得后者连连摆手,叫道:“小心,小心,你这死丫头!”
许文轩望着车中的女人,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点相识的感觉,但又一时没有想起来,但那种看似低调平和的气势之中,有一种天然的自信在当中,他的心狠狠的触动了一下,很少有女人会给他这种感觉,似乎就像磁铁的南北两面,隔了那么远,还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
车中正是纪静香!
她若有所觉地望向了许文轩,黑超后面的美目之中,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葱玉般的小手,轻轻掩上了朱唇,将那一丝“啊”的惊呼声,泯灭在喉咙间。
李梦琼嘿嘿直笑道:“是不是看到我感觉很开心呢?放心,我先去拿个东西,这就跟你走!”说完又转过身,急冲冲地杀向了许文轩。
“拿来!”李梦琼伸手就从许文轩的手中将自己的手包给夺了过来,然后她打开来,好好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当看到那张蓝色的、上面只印有一个淡白色的百合花的卡片还在,这才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一把将里面的钱都掏了出来,狠狠地塞入许文轩的手中,说道:“还你的钱!”也不待对方同意,又风风火火地杀向了奥迪车。
许文轩看着自己手中这一又叠钱,满不是滋味,这钱虽然是自己给别人的,人家还回来也天经地义,可是怎么就觉得这其不的感觉怪怪的呢?
奥迪车缓缓开动,车中李梦琼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吱吱渣渣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开车的纪静香表面看情来十平的平静,内心却微微荡漾,没想到这小丫头口中的“傻帅哥”居然也是救自己的那个人,他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刚刚自己没有露面,就是怕被人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不会也认出自己来了吧,这样岂不是让他误会自己翻脸不认人?
一想到这儿,纪静香猛然一踩刹车,档位拉到r上面,然后油门稍松,车子便行云流水地倒了回去。
“怎么啦!”副驾驶坐着的李梦琼吓了一大跳,幸亏一上车就打好了保险带,否则整个脑袋都要磕到前面的中控台上了。
纪静香笑道:“载一个朋友!”她说完便泊好了车,打开了车窗,拉下了黑超,冲着还杵在原位,正陷入纠结中的许文轩道:“嗨!那个许、许文轩,要不你也上车,咱们一起去喝一杯?”
“你……他……”一旁的梦梦琼似都惊呆住了,“香姐,你说的朋友居然是他?”
“不可思议是吗?”纪静香没有回过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心中微微一叹:“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呢!”
许文轩望着黑超下那张娇美的面孔,呆了呆,直到对方发出邀请,这才回过神来,这不就是自己救的那个少妇吗?
果然世界虽大,但泽川太小,这样子都能见到面,而且似乎自己跟车中的两个气质各不相同的女人都有过那么一丝的“缘分”?
“哎呦~”身后的凉皮摊的男子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老婆立即地吼道:“死鬼,不就是一个狐媚子吗,你的眼睛都快掉碗里去了!”
这中年妇女虽然说得难听,但似乎怕被别人听到,声音压得极低,奈何许文轩的耳力惊人,立即听了个一清二楚,转过头来,瞪了一眼。
小贩夫妻二人立即噤若寒蝉。
许文轩突然发现,对负这种油滑的市井之流,既然做不到让他们尊重你而听你的话,那就应该让对方怕你,甚至恐惧你,这样你的一言一行就会对他们造成莫大的威压,“这就是擅战者,不战而屈人之兵吧?”这厮装憋地想到,心中不无得意,“没想到在部队里学会的统兵理该,没有机会实践,到是用在了这里!”
李梦琼看不惯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恶,香姐叫他上车已然是天大的面子,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主动她叫一个男人上车呢。这小丫头想到做到,立即打开车门,下车,跑到了许文轩前面,叫道:“我说你这家伙,没听到香姐叫你上车吗?”
许文轩现在的眼中只有车中的纪静香,别的女人哪能放在眼中,理都没理会叫得凶的李梦琼,冲着车中的少妇笑笑,然后思考起自己手中的钱到底怎么办才好。
李梦琼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大美女,居然被他直接无视,这实是“男人可忍,女人不可忍”!
正想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找许文轩好生理论理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居然三步并二步就从一旁跑到了马路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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