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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鹤只愣了一瞬,嘴角便漾开止不住的笑意。
看来许颂苔也没完全忘记他。否则不会把他几个月前随手写的纸条保留到现在,还专门带去录节目。
纸片已经湿透了,不可能就这么还给许颂苔,裴东鹤正琢磨该怎么办,就听到一阵门铃响起,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他擦干手,走到门边凑近猫眼,见门外是神色焦急的许颂苔,立刻回浴室销毁了那张纸片,然后拉开门,倚在门边问许颂苔怎么这个时间跑来。
许颂苔本想开门见山找他拿裤兜里的东西,但见裴东鹤一身睡袍,微湿的半长发搭在颈间,修长健壮的小腿露在袍子下面,慵懒又性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小声道:“你已经休息了吗?”
裴东鹤撩了下头发,说还没有,刚洗完澡,许颂苔就说自己东西忘在那条裤兜里了,问他方不方便进去拿。裴东鹤猜到他是想拿回纸片,假装犹豫:“那我帮你拿出来吧。”
许颂苔赶紧拦住他:“不用,还是我自己拿吧。我可以进来吗?”
裴东鹤忍住笑:“可以是可以,但我已经把裤子泡水里了,不知道有没有弄坏你的东西。”
许颂苔看他反应平淡,猜测他并没有发现内里乾坤,多少松了口气,说“没事,我去看看”,迅速冲进洗浴间,从水池里捞出那条湿淋淋的黑裤子。
本以为纸片会在口袋里融成纸渣,但两个兜儿都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许颂苔疑惑地走出来,问正在铺床的裴东鹤:“小鹤,裤兜里的东西你真的没拿?”
裴东鹤继续装无知:“没有。是什么东西?”
许颂苔不好意思坦白,含混道:“就是一张纸片。我之前放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今天就顺路穿到拍摄现场了。没关系,估计是玩游戏的时候弄丢了。”
裴东鹤“哦”了一声,拿起手机晃了晃,说:“主持人应该还在那,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找找?”
许颂苔急忙阻止:“不用麻烦了。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丢了就算了。”
裴东鹤盯着他反问:“你确定不是重要的东西?”
许颂苔被他看得心虚,直点头说:“嗯。类似护身符的小玩意儿,我以后再买就行。”
听到护身符三个字,裴东鹤不大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既然这样,不如我再送你一个吧。”
“什么?”
许颂苔还没反应过来,裴东鹤就三两步走向墙角的行李箱,从里面摸出张印了自己照片的小卡,拿起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大名,递给许颂苔:“这个也可以当护身符。”
许颂苔接过小卡,一时无言,想吐槽裴东鹤自恋,又怀疑他是不是看到那张纸片了,不然不会搞出个类似的东西给自己。
他有点后悔跑这一趟了。早知道就等裴东鹤发现了来问他,他也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拿,简直是把“在乎”两个字写脸上了。
两人此刻只隔着半米的距离,裴东鹤静静望着许颂苔,像是在等他说话。
许颂苔深吸一口气,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淡香,掺杂着若隐若现的诡异气息。
那是体液挥发在空气里的腥膻。
许颂苔下意识皱眉,“咦”了一声,眼睛瞟向床头,只见小山似的柔光照亮一个墨绿色瓶子,松果形的瓶盖上隐约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斑点。
他当然没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教裴东鹤使用这瓶香水的,这会儿只觉脑子“轰”地炸开,耳边响起火车过隧洞时尖锐的汽笛声。
所以裴东鹤刚才是在……??!!
见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裴东鹤的表情变得玩味,许颂苔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但他做不到。
所以只能强装镇定,前后翻看着裴东鹤的小卡说:“谢谢,挺好看的。”
裴东鹤没戳穿他的慌乱,微笑道:“你喜欢就好。”
许颂苔感觉自己脚底板冒火,多一秒都待不住了,急忙找借口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你早点休息。”
身体已经奔向大门,却被裴东鹤一句话截住:“等等,你是不是忘了给我个解释。”
“什么?”他不敢回头,怕被此刻暧昧的气氛吞噬,也怕裴东鹤说出让他情难自控的话。
但裴东鹤只是淡淡道:“做游戏的时候你说在工地扛过建材,那是怎么回事?”
许颂苔松了口气,卸下浑身紧绷的力道,转过身,尽量轻松地说: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年在南方生活,干过很多工作,也在工地待过一段时间。说是扛建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就是刚去的时候帮老师傅拿拿材料器械,跟年轻师傅一起扛些钢筋什么的。也不是很重。但毕竟是体力活嘛,干多了身体得到锻炼,力气也大了不少,背你不成问题。”
裴东鹤静了半晌,没什么情绪地说:“我看看你的手。”
许颂苔有些防备,把手往身后藏:“手有什么可看的,你还是赶紧休息吧。”
但裴东鹤动作比他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捞起他的手,在微暗的灯光下细细打量。
还好,没有明显的伤口,许颂苔的手依然骨节分明、形状漂亮,只是摩挲起来比以前粗糙许多,掌中还有肉眼看不见的、大大小小的茧。
裴东鹤一时忘情,拉着许颂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细腻的脸部皮肤去感受那些沟壑的形状。
许颂苔被他如此直接的深情吓了一跳,想抽手也不是,不抽也不是,就这么呆在原地,任他拉着手在那张近乎完美的脸上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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