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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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6章 詹姆斯 不要犯规不要犯规（第1页）

时间在第四节变成了另一种物质。

不是流水，不是沙漏，是一种粘稠的、像沥青一样的东西。每一秒都在拖拽，每一秒都在凝固，每一秒都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贷球馆的计分板上写着87比84，湖人领先3分。比赛还剩1分o3秒。这63秒，将是整个赛季最长的63秒。

陆鸣站在后场，左手叉腰，右手垂在身侧。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把整个贷球馆的空气往肺里灌。他的数据栏上写着4o分、16个篮板、5次助攻、3个盖帽——已经是一份史诗级的数据，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1分o3秒。

科比站在他身边，右腿在微微抖，但他的眼神像一把磨了二十年的刀。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o分、3个篮板、5次助攻、2次抢断——对于一个三十七岁、右膝肿成篮球的老将来说，这已经是奇迹。但科比从来不相信奇迹，他只相信自己的手。

詹姆斯站在对面半场，双手叉腰，汗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他的数据栏上写着27分、13个篮板、8次助攻——准三双，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1分o3秒，3分。足够。他在2o13年总决赛第六场，最后28秒落后5分，逆转了马刺。今天，1分o3秒落后3分，他相信自己。

欧文站在詹姆斯身边，手里拿着球，一遍一遍地拍着。他的脑子里在回放第四节的那几次进攻——一次突破被陆鸣干扰，一次三分打铁，一次中投偏出。他的手感在第四节冷了下来，但他的信心没有冷。他在g3的最后3.1秒投丢了那记三分，被陆鸣的指尖改变了轨迹。今天，如果再有那样的机会，他不会投丢。

贷球馆的两万人没有人坐下。他们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们的心脏已经跳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下。他们的喉咙已经喊哑了，但他们的眼睛还在燃烧。那是克利夫兰五十二年等待的火焰，那是詹姆斯回归时许诺的火焰，那是欧文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说“我会做到”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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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队进攻。1分o3秒。87比84。

克拉克森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欧文防他，欧文的防守姿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低到他的胸口几乎贴在了克拉克森的膝盖上。这不是技术，这是本能——一个在总决赛天王山最后时刻、落后3分的球员，他的身体会分泌出比平时多三倍的肾上腺素，他的肌肉会比平时多百分之二十的力量，他的反应会比平时快零点三秒。

克拉克森没有单打。他把球传给弧顶的科比。

科比接球，JR防他。JR的手挂在科比的腰上，膝盖顶在科比的腿弯里，嘴里还在不停地说话——“你老了，科比。”“你的腿不行了。”“今天你会输。”科比没有说话。他在弧顶运球，节奏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他在看计时器——1分o3秒，1分o2秒，1分o1秒。他在消耗时间。他在等陆鸣要到位置。

陆鸣在左翼低位和詹姆斯卡位。詹姆斯的右手挂在陆鸣的腰上，左手伸在陆鸣的眼前，整个人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陆鸣身上。这不是篮球，这是摔跤。但裁判没有吹哨——这是总决赛，这是天王山，这是克利夫兰。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左手伸出来，手指指向篮筐——那是暗号，意思是“吊球”。

科比把球吊给陆鸣。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从詹姆斯的手指上方飞过去。詹姆斯起跳了，他的右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两厘米。两厘米，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入陆鸣的左手。

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两个人扑了过来——詹姆斯在身后顶防，乐福从左侧扑过来。不是三个人，是两个人。JR在盯科比，特里斯坦在盯兰德尔。骑士队不敢放空科比——即使在三十七岁、右膝肿成篮球的情况下，科比·布莱恩特依然是一个能在最后时刻命中三分的男人。

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依然没有动。三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但乐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左手边，距离他的球只有五厘米。

陆鸣没有传球。他转身了——不是转身后仰，不是转身切入，是面框。他的左脚为轴，身体转过来，面对詹姆斯和乐福两个人。他的左手运球，右肩向左晃了一下——假动作。詹姆斯的重心偏了，向左偏了三厘米。乐福的重心也偏了，向左偏了五厘米。

陆鸣加了。不是右路，是中路。他的身体像一辆卡车一样从詹姆斯和乐福之间的缝隙中挤了过去。詹姆斯的身体撞在他的左肩上，乐福的身体撞在他的右腰上，但他的身体太大了，大到两个人的撞击只是让他的步伐微微乱了一拍。他冲到罚球线，急停，起跳——不是勾手，不是抛投，是跳投。他的左手把球举过头顶，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没有任何感觉。

球从他的左手飞出去，弧线很美。

“唰。”

89比84。

分差来到了5分。

时间还剩48秒。

陆鸣跑回后场，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第42分。5o分，还差8分。但他的脑子里想的不是5o分，是防守。48秒，5分。只要防下这一攻，比赛就结束了。

贷球馆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沉默。两万人的喉咙里同时没有出任何声音。那沉默持续了零点五秒，然后被一声“呜”打破——不是欢呼，是一种介于惊叹和恐惧之间的声音。不是恐惧失败，是恐惧那个17号——那个手指断了两根、右手垂在身侧、只用左手就砍下42分的1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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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队进攻。48秒。89比84。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没有传球——他在弧顶运球，科比防他。詹姆斯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会解决它”的冷酷。他的呼吸很重，但他的心跳很稳。他在nBa打了十三年，打过太多次最后时刻，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身体会骗你，但心不会。

他加了。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科比起跳了，他的右手封到了詹姆斯的脸上。詹姆斯的出手角度比平时高了十度。

球从詹姆斯的手中飞出去。

“当！”

弹框而出。

陆鸣在篮下卡住乐福，左手抓住篮板。第17个篮板。他的左手把球牢牢抱在怀里，右手垂在身侧。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比赛结束了。不是“可能”，是“结束了”。48秒，5分，球在我们手里。

他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运球过半场。JR防他，JR的手打在科比的左臂上——不是恶意的，是一种“我会做任何事来赢”的冷酷。裁判的哨声响了。犯规。湖人队球权。

时间还剩36秒。

拜伦·斯科特叫了暂停。不是因为他想叫，是因为他要布置最后一攻。36秒，5分，球权在手。只要把时间消耗掉，只要不失误，只要——他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会做到”的确认。

“把球给陆鸣。”斯科特说，“其他人拉开空间。如果他们犯规，陆鸣罚球。如果他们不犯规，陆鸣消耗时间。”

科比点了点头。他的右腿在微微抖，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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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结束。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准备球。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把球给科比，科比把球给陆鸣。这是战术，这是计划，这是唯一的出路。他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JR防他。科比没有运球——他在弧顶站着，看着计时器。36秒，35秒，34秒。他在消耗时间。他在等骑士队犯规。

詹姆斯在场边大喊“不要犯规！不要犯规！”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贷球馆都能听到。JR的手收了回来，但他的身体依然贴在科比的身上。

33秒，32秒，31秒。科比把球传给弧顶的克拉克森。克拉克森接球，欧文防他。克拉克森没有运球——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陆鸣。

陆鸣接球，詹姆斯防他。这一次骑士队没有包夹——不是他们不想，是泰伦·卢在场边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不要犯规，不要包夹，让他投”。詹姆斯的手挂在陆鸣的腰上，但没有用力——他在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让自己犯规。

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依然没有动。他在等。等骑士队犯规，等时间走完，等哨声响起。

25秒，24秒，23秒。

骑士队没有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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