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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34冬月十九:早饭
两人掀了帘子进店,均是身高腿长的俊青年,站那快跟门一边高,很是引人注目,不少吃早点的都多往这边看了两眼。
“一碗豆腐脑,俩火烧,韭菜鸡蛋和豆腐粉条。”寒羌水说完,便熟门熟路的找了位置坐下,又问容沙白,“你吃什麽?”
容沙白向老板那喊了一声,“我跟他一样。”
等入了座,容沙白才笑问:“怎麽想着来吃火烧,不该是豆汁儿焦圈面茶之类的吗?”
“清淡点好,早上吃油的不舒服。”寒羌水叹气,“会头晕反胃,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算了不管了,不吃就是了。这家店老板是山东人,开了得快四十年了。”
容沙白往後厨那瞅了一眼,道:“我看着老板也不老啊。”
这时候豆腐脑火烧端过来了,那中年女人放下托盘,听了这话,笑着说:“原先那是老子,现在的是儿子。”
容沙白把一碗豆腐脑端到寒羌水面前,“刚没转过弯,多谢您送过来,生意兴隆。”
“哎不用谢,应当的。”女人笑呵呵的走进了後厨。
“听着挺亲切,这山东话。”容沙白有点惋惜道:“母亲北京父亲山东,我倒是只会说普通话了。”
这倒是真的,寒羌水跟他聊天时,确实听得他讲着一口标准又好听的普通话,嗓音低沉舒缓,咬字清晰,就连用语也文雅考究。
寒羌水日常也是说普通话,但毕竟长年跟在太爷身边,日久生成的习惯难改,有时不知不觉那儿化音就冒出来了,还吃字儿。跟着老一辈长或在胡同里长的差不多都这样讲方言,毕竟语言环境就摆在这里了。
不过脱离开这个环境就不一定了,毕竟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普通话作为通用语言,在传词达意上无疑是最方便的。比如寒羌水的妹妹寒沂水,她自小跟着父母长大,就讲普通话。
“这有什麽要紧的,我想讲口标准的普通话还讲不来呢,一开口就叫人知道是哪儿的。”寒羌水笑说,然後舀了一勺豆腐脑喝,又咬了口火烧,慢慢的吃起早饭来。
临走的时候寒羌水打包了不少,毕竟家里还有俩大人俩半大少年,饭量少不了。
两人结了帐出门,寒羌水拎着早饭,等着容沙白,见他推车过来了,便一擡腿跨上电动车後座。
容沙白伸了手把早点接过来,豆腐脑挂把上,火烧放筐里,然後便拧了电门,避着人群走。
寒羌水伸手戳了戳他的背,“你吃饱没?”
容沙白被他这麽一轻戳,顿时有点痒,他略微躲了躲,嗓音染了笑意,“没饱就再吃呗。”
“我想吃点甜的。”寒羌水大概是没睡饱,吃了饭又血压低,有点犯晕,脑子里想着要吃什麽,手上便无意识的一下下轻戳着容沙白的背,像接了什麽指令似的。
容沙白可能真是有点敏感,车把都有点晃了,无奈只好停下车来,反手抓住寒羌水的手按住不让他乱动然後头也转过来,就这麽看着寒羌水,脸上带了点无奈的笑,“嘛呢你。”
两人目光这麽一接触,对面好似清冽山泉,寒羌水顿时清醒了,一下抽回手,然後敦促他走,又低声道:“还说不会北京话。”
这是重点吗?
容沙白内心轻笑了下,面上却是没理会他这句话,只是寻摸着路边的早点摊,询问道:“想吃什麽?”
“糖油饼?奶油炸糕?酸奶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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