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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知道谢沉屿会出现在邱老的寿宴里,庄眠是不可能答应参加的。
害怕他吗?
并不是。
她只是不愿意再见到他。
每次看见他,她总会想起曾经的庄眠。
那个手足无措,拼命往前冲,又摔得头破血流的狼狈少女。
庄眠望着镜子里的男人,他明明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高大挺拔的身体却几乎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天生自带疏冷蛊惑。
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贵不可攀,气息冷然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犹如运筹帷幄的执棋人,冷静玩味地审视棋局。
洗手间里阒寂无声,针落可闻。
天花板洒落的光芒明亮白炽,却像坚不可摧的隐形屏障,隔开她和他。
两人的眼神在镜中交汇,无声纠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吓的原因,庄眠头皮一阵阵发麻,她紧咬了一下内侧的唇肉,唇色逐渐恢复原样。
遂后,开口,挑不出漏洞的冷静:“我以为谢先生不记得我了,毕竟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谢沉屿喉间轻哂一声,话里带着轻微的讽刺意味。
“不然像庄学妹一样健忘?”
庄眠神色淡定,语气礼貌:“我自然比不得谢先生记性好。”
谢沉屿不屑地‘呵’一下,眼眸黑沉,毫不遮掩地打量她。
纤秾合度的脚踝下踩着一双高跟鞋,骨骼玲珑,颜色似霜雪。静静站在洗漱台前洗手,身体略微前倾,腰如软绸,却莫名透着股柔美的坚韧劲儿。
他目光扫过她干净修长的后颈时,停留两息,眯了眯眼。
肌肤细腻,白到发光,甚至有些刺目。
庄眠几乎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背部,肆意又明目张胆地游走探究。
以前就这样,他的眼神明明很淡,没任何放荡的恶意,存在感却极强,格外烧人心扉。
她低着头,轻抿了下唇,加快洗手的速度。
香氛机喷出的雾气轻响,在这一刻显得异常聒噪。
迅速洗完手,几秒钟时间像经过了几个世纪,前所未有的难熬。
庄眠擦干手,转身就要走。她表面看起来相当平静,步伐也不紧不慢,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每一次都很稳。
可对于敏锐至极的男人而言,她微不可察的肢体语言和周遭气息透着一股巨大的防御性。
谢沉屿好整以暇看着她,一把嗓音幽淡低磁:“这么警惕,不想见到我?”
他凝视着她姣好的面容,气势逼人,目光直白不收敛,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灼穿。
庄眠抬眼,坦然对上男人的黑眸,不卑不亢道:“谢先生突然出现在洗手间,换谁都会警惕。”
说不防备是假。
她对任何人都抱有防备之心,前男友更甚。
“突然出现?”
谢沉屿扯了下唇角,语调淡哑嘲弄,“我以后上洗手间是不是都要提前通知你一声?”
话落,还要慢悠悠补一句:“学妹。”
庄眠噎了一下。
这洗手的区域不是女厕所,没法讽他一个大男人以进女厕所为爱好。
两人目光相撞时,静默空气兀地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每一下都像踩得清晰优雅,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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