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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没讲。”方莹仔细回忆苏澜的吩咐,联想到杂七杂八的信息,“好像有人想借浦华的名义拍综艺,不知道真假。”
“嗯。我知道了。”
庄眠抬脚往前走了两步,复又回头对方莹说:“盛瑞的项目收尾了,元旦收假回来找个时间,我请大家吃饭,顺便给你庆祝转正。”
方莹闻言,喜上眉梢道:“好,我协调大家的时间,谢谢庄眠姐!”
方莹也在其他律所待过,但其他律所好像都在各忙各的,没人像庄眠一样温柔耐心又不失威严。
庄眠教她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清晰地讲出对未来的设想,想要做自己的pitch就主动争取。
争取到,是好事;没争到,也没有损失。
抵达办公室,庄眠放下包,将遮阳的竹帘拉上去,遂不疾不徐地去找苏澜。
她到门口时,苏澜正坐在办公室跟儿子视频通话。上次去港城出差,苏澜的儿子还在做手术,如今已经出院活蹦乱跳的了。
苏澜挂断视频,抬手示意庄眠:“来了,坐吧。”
庄眠在办公桌前的客椅上落座。
“盛瑞的项目,你和邱揽月完成得不错。”苏澜问,“和她合作感觉如何?”
庄眠略微沉吟,客观评价道:“她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搭档。尤其在英美法系的架构设计和跨境谈判上,展现了极强的专业素养,反应敏捷,我们配合得很默契。”
“她对你也颇有赞誉。”苏澜眼底划过笑意,“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不待庄眠回答,苏澜便说:“目标感。你清楚地知道客户的核心利益在哪里,并且从不被情绪或对手的施压干扰,所有策略都服务于最终目标。在谈判最胶着的时候,这份冷静尤为可贵。”
“澜姐过誉了。”庄眠的语平稳又干脆,“我记得我刚开始进浦华时,你跟我说过,优秀的律师不该只做问题的现者,更要做解决方案的提供者。”
“我们俩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些场面话?”苏澜笑道,“这次找你来,是有件特别的事。我一位电视台的朋友在筹备一档律师职场综艺,说多年前看过你的辩论赛,对你印象极其深刻,特意托我来问问,我们庄大律师有没有兴趣去当常驻嘉宾?”
庄眠脑子转得快,唇角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澜姐,你就饶了我吧。”
“我就知道你没兴趣。”苏澜轻笑出声,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去了,凭你这专业能力和颜值。我们律所的门槛怕是要被踏破了。”她停顿两秒,压低声音道,“到时候,估计得考虑把浦华改名庄眠了。”
庄眠浅笑道:“那我更不敢去了。否则,澜姐第一个就要给我解聘函了。”
“聪明!”苏澜愉悦地靠回椅背,“这么优秀的庄律师,我可舍不得放走。”
……
与苏澜谈完话,庄眠回到办公室。她靠在椅背上,一边看电脑屏幕,一边思考。
庞自励涉及巨额跨境洗钱、非法集资和税务犯罪,每一项罪名都足以将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出于案件的特殊性,网络上并未掀起太大波澜,但庞自励光鲜亮丽的慈善家面具已经被撕下。
他名下的基金会被证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是利益输送的通道,无数善款最终流入他个人的海外账户。
庞自励不仅在法律上受到最严厉的惩处,更在精神上被彻底摧毁。他最为看重的名誉、地位和家族背景,全部化为齑粉。
庄眠盯着电脑屏幕,有些失神。
脑海中浮现许多年前在黑暗中无措颤抖的少女。她曾孤立无援,遭受伤害后寻求帮助,却反被质问居心叵测。
此刻,庄眠再次回想起那段往事,胸口的窒息消失殆尽。
她依然感激,感激谢沉屿保护了岁的庄眠。
她却不再愧疚,不再愧疚自己没有保护好岁的庄眠。
如今,庄眠亲手用法律武器,将那个曾经让她恐惧的恶魔送进了永无天日的牢笼。
她想告诉记忆里那个瑟瑟抖的少女。
别害怕,也不必讨厌无能为力的自己。
就算什么都做不好,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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