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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面无表情,悄悄地看了眼站在前边的太监,拢过衣袖挡手,又低下了头,望着地板。
叶逐溪收回目光。
太监也是分等级的,大太监掌管着小太监的前途,一个不高兴了就非打即骂,有的大太监甚至能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弄死你。
她没有要干涉宫中事务的念头,抿了抿唇,偏过脸看向别处。心想皇宫的风景也不咋地,还有就是张行止怎么还不出来。
正想着,张行止就出来了。
柔妃亲自带他们去举办庆生宴的园子。他们到时,皇亲国戚几乎都来齐了,整个园子笙歌鼎沸,杯觥交错,热热闹闹的。
歌舞表演尚未开始,毕竟今天庆生宴的主人公是柔妃,有些事得等她与皇帝来了才能开始。
柔妃刚来不久,皇帝就来了,仿佛掐着点似的。
叶逐溪趁人没注意的时候打量了皇帝几眼。他登上帝位已有十多年,如今五十出头,面目还算端正,眼角已有细纹,眉宇间透着一股属于皇者的气势。
皇后紧随其后。
无论柔妃多么受宠,终究是个妃,就算是在自己的庆生宴上也只能坐在皇帝的斜前方,不能与他同坐。与他同坐的是皇后。
叶逐溪和张行止跟柔妃关系亲近,被安排在离柔妃位置较近的地方坐下,宫女过来为他们倒酒。
张行止另外给她倒了杯京中女子都喜欢喝的时兴果酒。
“这个酒不易醉。”他说。
叶逐溪尝了口,眼睛微微瞪圆,随即一干而尽,又将杯子递给张行止,示意他再倒一杯。
他正要给她再倒,一人走了过来,举着杯子要敬他们酒:“张大人,叶少夫人,我敬你们一杯。”
叶逐溪不认识这个人,眼神看似呆呆地看着他。
对方这才想起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陈家少主,也是张大人的同窗。你们成婚时,我还去了,不过叶少夫人当时应该没瞧见我。”
她弯唇:“陈少主。”
陈少主是个自来熟,也是个话唠:“我跟你说,我和其他同窗以前瞧张大人不近女色,以为他会是我们当中最晚成婚的。没想到,他竟是我们当中最早成婚的。”
张行止淡笑不语。
陈少主扫了两眼他们,视线定格在某个地方。张行止右手拿着酒壶,垂向她的那只左手被牵住。
起初他还以为他们不过是世族联姻,对彼此都没感情的,谁知道他们这么恩爱,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见有人来敬酒也没松开手。
真羡慕啊。
世族联姻居然还有真爱,搞得他都不那么排斥世家联姻了。陈少主笑道:“你们真是檀郎谢女,天造地设的一对,叫人羡慕啊。”
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他们说话:“舅母,舅父。”
铃儿迈着小短腿跑来,停在叶逐溪脚边,用小爪子扯了扯她裙摆:“舅母,我学会写‘舅母’二字了,送给您,您看看好不好看。”
叶逐溪半蹲下来,接过铃儿递来的纸,摊开来看。纸上没“舅母”二字,只有墨令的图案。
在张行止和陈少主看过来前,叶逐溪若无其事地合上纸,挡住了墨令的图案。她笑问:“好看。不过真是铃儿亲手写的?”
铃儿委屈巴巴道:“这是自然,我不可能骗舅母的。”
叶逐溪拿来水,让她蘸水在桌上写一遍:“那你当着我的面再写一遍,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好。”铃儿蘸水在桌上一笔一画写下两个字:舅母。
“我没写错吧。”
纸被人调包了。是谁,对方知道她身份?目的是什么?叶逐溪心生杀意,笑容却越发灿烂,不吝夸赞:“没写错,铃儿好厉害。”
铃儿得到夸赞,高兴得差点要转圈圈了:“那舅母喜不喜欢?”
而叶逐溪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到什么,还可能引起怀疑,于是只道:“我很喜欢,谢谢铃儿。”
陈少主旁观着,打趣道:“公主,你怎么只写给你舅母,不写给你舅父,这也厚此薄彼了。”
“哪有。”写字对铃儿来说还比较难,她写了很多遍“舅母”,才勉强挑出一张比较好看的,“我改天再写给舅父,先欠着。”
叶逐溪收好纸,环视庆生宴上的所有人,他们都有嫌疑。
就在此时,一杯颜色偏紫的果酒递到她面前,张行止并没想要看铃儿给她的纸,温声道:“你不是还想喝一杯?喝吧。”
她接过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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