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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门突然开始关闭,甬道的石俑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要复位。洛璃拉着林野往外跑:“地宫要塌了!快走!”
四人冲出冥道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养煞池的入口被碎石封死。林野回头望了一眼,地脉之心的蓝光里,似乎映出无数冤魂的影子,正渐渐消散。
“我们做到了吗?”阿鬼喘着气问。
林野握紧手中的晶石:“只是暂时封住了养煞池,九宫阵还有六处分窍没破。”他看向远处一座冒着白烟的山峰,“那里是‘螣蛇六宫’,我们得继续走。”
苏烈擦了擦脸上的灰:“走!这次我来开路!”
夕阳的余晖从地宫顶部的裂缝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林野看着手中的地脉之心,突然明白师父临终前的话——“守陵人守的不是墓,是人心的清明”。
甬道尽头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的秦篆,像是地脉自己刻上去的:“煞起于心,亦灭于心”。
地宫震颤未歇,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洛璃拽着林野往甬道外冲,阿鬼和苏烈殿后,青铜剑不断劈碎迎面砸来的石片。“螣蛇六宫在东边断层!”苏烈吼着挥剑斩断一条从石壁钻出的锁链,那锁链末端缠着具枯骨,显然是前几批探险者的遗骸。
林野紧攥着地脉之心,蓝光在掌心明暗不定,映着甬道壁上不断闪过的秦篆。这些文字不再是“悬魂砖”的机关图谱,而是记载着螣蛇六宫的布局——“六宫以蛇形盘绕,七步一哨,十二步一闸,闸后有‘蚀骨水’,触之骨肉消融”。
“蚀骨水?”阿鬼脚下一滑,差点踩进地砖下的暗格,“月记里提过,是用朱砂和水银熬的毒水,专克活物。”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道暗闸从&bp;cel&bp;落下,闸缝间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落地时“滋滋”冒烟,将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
“停下!”林野猛地拽住洛璃,地脉之心的蓝光突然朝左前方偏移,“这边有侧道!”他指着石壁上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那里的秦篆排列稀疏,明显是人工凿过的痕迹。苏烈二话不说,挥剑劈向裂缝,石屑飞溅中,果然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车道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墙壁上布满抓痕,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疯狂挣扎。洛璃用剑鞘拨开蛛网,突然“咦”了一声:“这是……守陵人的标记!”墙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守”字,旁边还有道剑痕,与林野师父留下的剑谱笔迹如出一辙。
“师父来过这里。”林野指尖抚过那道剑痕,地脉之心突然发烫,蓝光穿透侧道尽头的黑暗,照亮了一片开阔地——这里竟是座圆形石室,中央立着根盘龙柱,柱上缠着条青铜螣蛇,蛇眼嵌着红宝石,正幽幽发光。
“螣蛇六宫的核心!”苏烈刚要上前,林野突然按住他的肩:“别动,柱底有‘转魂阵’。”蓝光扫过地面,果然看到无数细小的青铜鳞片拼成蛇形纹路,鳞片下隐约有水流声——是蚀骨水在底下流动。
阿鬼突然指向盘龙柱后方:“那里有具尸体!”石室角落蜷缩着具白骨,身上还套着残破的守陵人服饰,手边扔着半块地脉碎片。林野走过去,白骨的手指正指着柱上的一块鳞片,那鳞片比其他的更亮,边缘刻着“逆鳞”二字。
“逆鳞是蛇的死穴……”洛璃突然明白,“转魂阵的机关在那里!”林野点头,地脉之心的蓝光凝聚成束,射向那块逆鳞。青铜螣蛇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红宝石眼光芒大盛,柱底的鳞片纹路开始反转,蚀骨水的流动声渐渐平息。
“成了?”阿鬼刚松口气,盘龙柱突然剧烈摇晃,青铜螣蛇的嘴猛地张开,吐出个黑球——竟是颗被煞气包裹的地脉碎片!碎片飞出的瞬间,白骨突然“咔嗒”作响,手指指向石室顶部,那里刻着“七宫在天,以星为引”。
“下一处是‘玄武七宫’!”林野接住碎片,地脉之心再次合一,蓝光中浮现出星图,最亮的那颗星正对着东北方,“看来得往上
;面走,跟着星象找路。”
苏烈抬头看了眼石室顶部的裂缝,阳光正从那里斜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上面应该是陪葬坑,我之前听老人们说,秦陵的陪葬坑连通着星空图,说不定就是指玄武七宫。”
四人顺着裂缝爬出石室,外面果然是片巨大的陪葬坑,坑内整齐排列着陶制士兵,每个士兵的头盔上都镶着颗小宝石,组成了清晰的北斗七星阵。洛璃指着最北的那颗宝石:“玄武属水,七宫肯定在北斗的‘天枢’位!”
他们穿过陶俑阵时,那些陶俑突然转动头部,空洞的眼窝盯着他们——原来这些陶俑的脖颈处藏着机关,能跟着活人的气息转动。阿鬼被盯得发毛,挥剑劈向一尊陶俑,却见陶俑肚子突然裂开,喷出阵黑雾,黑雾落地化作只小螣蛇,张口就咬。
“是煞气所化!”林野将地脉之心挡在前面,蓝光过处,小蛇立刻消散,“别硬拼,跟着星象走,它们就不会攻击。”果然,顺着北斗七星的轨迹前进,陶俑们只是转头,再没发动攻击。
天枢位的陶俑群后有座石台,台上摆着个龟形香炉,炉底刻着玄武纹。林野将地脉之心放在炉上,香炉突然“咔嚓”裂开,露出里面的最后一块地脉碎片。碎片合一的瞬间,整个陪葬坑的陶俑同时跪下,头盔上的宝石组成的星图突然亮起,在坑顶投射出完整的九宫阵图——原来九处分窍的煞气,最终都汇向养煞池,而地脉之心的作用,是将这些煞气净化后,重新还给地脉。
“师父说得对,守陵人守的是人心的清明。”林野看着星图,突然明白,“所谓的‘龙魂’,其实是世人对权力的执念,我们要净化的不只是煞气,更是这种执念。”
洛璃点头,指着星图边缘的一行小字:“九宫归位,地脉自宁。看来只要找齐碎片,让地脉之心彻底净化养煞池,秦陵的煞气就会消失。”
苏烈拍了拍林野的肩:“剩下的两宫,‘白虎八宫’和‘朱雀九宫’,该往哪走?”林野举起地脉之心,蓝光指向西方的阴影处——那里隐约能看到座巨大的石虎雕像,正是白虎的象征。
“走吧,还有最后两关。”林野带头走去,陶俑们的目光随着他们移动,像是在送行。阳光穿过陪葬坑的棚顶,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与陶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千年前的守陵人与现在的他们,终于在此刻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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