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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苓被这目光刺得眉头一皱,“你看什么看?”她话音刚落,门外的早就埋伏好的羽林卫一股脑儿冲了进来。赌坊众人见到羽林卫皆大惊失色。——天杀的!谁人都知晓,宫中的羽林卫只听当朝太师燕南飞一人的差遣,眼下到了这处,不就是受了燕太师的旨意吗!有头脑的人看了一眼带着面具的燕南飞,顷刻间就猜出了他的身份,慌忙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众人眼皮都不敢再抬,心中愤愤懊恼为何自己出门不看黄历,触了这瘟神的霉头,唯恐今日让他不顺心,明日自己就横死家中。燕南飞索性不再伪装,摘下面具,状似无意般塞进怀中。面具下的面容朗若星月,他长眉微挑,眸中寒意皎皎,一身玄衣也好似纤尘不染。燕南飞淡淡扫视一周,瞧着都被捆住的人们勾了勾唇,楚陌苓立刻明了——这人铁定没打什么好算盘。果然,下一秒,身边人的声音传来,似乎带着雪山之巅的清冷感。燕南飞对着一众羽林卫发号施令,“将人分开,平民一处,富贵人家一处,赌坊小厮一处,别搞混了。”羽林卫被他训练得出奇有序,当即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良久,叶寻拖着两个人走到燕南飞身前,“太师,这是方才想趁乱逃走的人,属下拦住了。”燕南飞颔首,叶寻冲楚陌苓行了礼,又隐去了身影。楚陌苓看着地上两个人,莫名觉得眼熟,顺手摘下了两人脸上的面具。待看清楚两人面容后,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诶呦?这不是恭亲王府的游世子吗?”游和欧对她怒目切齿,“楚陌苓我告诉你!你少得意了!”他转向燕南飞,做出一副死皮赖脸的姿态,“太师,都是自家人,您绑我做什么……”燕南飞目不斜视,对他的示好并不在意,“本官亲自编了律法,明令禁止聚众赌博,世子知法犯法,便不要怪本官不留情面。”“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游和欧和自己的侍卫背靠背被捆着,没办法站起身,只得满脸堆笑,“我只是来看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信太师问问……”他随即扬声开口,“你们有谁见到本世子参与其中了吗!”满场鸦雀无声,无人敢说话。这赌场开在平民巷子里,只有鲜少几个贵家子弟知晓,其余的都是些平民百姓,眼下也知道来了三尊大佛。杀人不眨眼的当朝太师燕南飞,纨绔却有皇家撑腰的恭亲王世子游和欧,手握兵权的落枫铁骑殿帅楚陌苓……楚陌苓戍边三载,颇有贤名,众人对她的到来倒是不担心。可他们对燕南飞是又惧又怕,对游和欧是又恨又不敢得罪,自然无法多说什么。楚陌苓嗤笑一声,“世子就别为难他人了,你平日里什么做派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么?若是有人开口否了,兴许明日就见不到升起的太阳了。”宫宴之后游和欧就算彻底同她结下了梁子,眼下见她阴阳怪气,登时勃然大怒:“楚陌苓我告诉你,你少含血喷人!陛下早已厌弃了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少把自己当个人物!你与燕明月那个贱人,不过是一山之狗!”“是一丘之貉。”楚陌苓眉心一跳,耐心指正,“世子还是多读些书再出来丢人现眼的好。”“你、你!你给我等着!”游和欧面上怒意澎湃,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你一个朝廷命官,夜间不在贤林院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待着,来此处做什么!”“你定是不怀好意,来这里组织谋划!”“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游手好闲吗?”楚陌苓抱臂,眼神中夹着几分玩味,“本帅来此处,不过是来查世子这样的心虚之辈罢了。”燕南飞瞥向她,面上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游和欧这才想起这两人针锋相对、不甚和睦的关系,锈掉的脑子飞速运转,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主意,高声叫嚷:“太师!太师我是冤枉的!”“这赌坊是北疆那个狗东西开的!我来此处是为了查清这事,为太师分忧啊!”男人味儿“呵。”楚陌苓闻言,嗤笑一声,“世子攀咬人的功夫真是见涨。”“你懂什么?!”尽管游和欧被人绑着,气势却依旧跋扈,“楚陌苓,你在管教弟子果然还是个废物。”“没用的妇人!”“世子往旁人身上泼脏水的能力也不小。”楚陌苓护短得很,就是见不得外人污蔑自己人,冷笑着回应,“倒不知是不是急着同自己撇清关系,是不是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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