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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吓得不行,哭爹喊娘的说自己是被冤枉的,一路走一路嚎,眼泪四流显得特凄惨。
宋春观也不说给两人把嘴堵上,就这样押着两人走街串巷,任两人嚎叫引来路人驻足围观,他就坠在后头掐着腰带,前面的人嚎叫得越大声,他笑得越荡漾。
此时,安长桓就站在对面茶楼二楼的包厢内,将直面布桩的那扇窗户打开,自己则站在窗框后头,隐在暗处默默注视着街道上生的一切。
他佝偻着背,身上已经没有那股年轻人该有的朝气,有的只是浓烈的阴湿怨毒气息,眼眶下泛着不寻常的血红色,一双眼死死钉在宋春观身上。
他看着宋春观将心里的气泄到安家人身上,看到安家人越是受欺负,受侮辱,他心里就越痛快,说明宋家人同样心里气愤,同样对宋春亭被陷害一事无能为力。
安长桓嘴角裂开一大个口子,阴恻的笑声有气无力,一仰头将杯子里冷掉的茶水饮尽。
京城那边也该有消息了,宋家,谢家,一个都别想逃!
安长桓抬脚走到对面推开另一扇窗户,阴狠的目光落在对面岑家的酒楼上,那是苏州城里最大最豪华的一座酒楼。
岑家啊。
安长桓抬起拿着茶杯的那只手,茶杯的轮廓刚好能将那座酒楼重叠遮掩住,突然,他手里的茶杯滑落,摔到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这样一座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之际,一定是最壮观的奇景!
他很期待。
宋家。
要说平日里门可罗雀的西苑,如今也成了香饽饽一般的存在,那些个平常时都不见得有多少来往的远亲淡友如今倒是一窝蜂的涌上来了。
倒不是真的诚心来关心一番的,更多的是想打探消息,还有的则是想怂恿着自家嫁进去当媳妇姨娘的要趁机多捞点东西,免得这宋家后头真出什么大事,就来不及做打算了。
不过可惜,不论是好心思还是坏心思的,一律都被拦在门外,别说人了,连门槛都踏不进去。
大多数遇到这种情况,悻悻然的也就走了,但还有些想胡搅蛮缠的,就直接被请到了东苑去了,那些人也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还能跟宋家三夫人打上交道。
安氏脸圆圆的,看着就是一副敦厚和善的模样,那些人便以为这个宋三夫人是个好说话的,先是说些好话哄着,再不济就放些狠话吓唬一番,想着总能起些效果吧。
哪知道,那些个市井撒泼之举对安氏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大戏一般,纯给她逗乐子解闷用了。
安氏乐呵够了,也乏了,见对方不依不饶的还想见人,安氏就直接放话了:
“人,可以见,但不能在宋家见,要见就带回去见,宋家读书的人不少,一张放妻书休妾书随手拉一个人出来就能写,都耽误不了半盏茶的功夫。”
这句话一出,大部分就都闭嘴随便找个借口就走了,也有个别真的相当难缠的,直说安氏没有这个权利。
安氏这时就会敛起一张笑脸,一拍桌子怒目站起身来,直接让人去请宋春观过来,说有人私闯府宅闹事,让他直接将人捉到府衙去盘问一番。
总归这段时间抓了不少安家那边的人,宋安两家斗法闹腾得整个苏州都鸡犬不宁,这是满苏州城都知晓的事,小门小户多少有些惶惶不安,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波及到自身,受了无妄之灾。
那种人这回就真是不敢闹腾了,毕竟进了那府衙大狱,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蒙着头灰溜溜的就走了。
看着这些人逃命似得跑出大门,安氏冷哼一声,抬手给自个顺气,有时候她觉得自个跟那苏州安家姓了同一个安姓,简直就是件晦气的事!
幸好两家隔得远,不是同一个祖宗,不然她得气得半夜起来朝那苏州安家大门上泼上一盆黑狗血,好好清洗一番这些个恶鬼投胎的混账货色。
就这样混乱嘈杂的又过了小十天,终于到了宋老夫人寿宴这一日。
安长桓那头也沉寂了那么久,没有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倒不是他就此收手了,而是他在等,在等一个好日子,比如宋老夫人寿辰这样的一个好日子。
想到宋春亭那边,安长桓不禁嗤笑了一声,那个邱荣也是个窝囊废物,前脚刚把宋春亭抓了,后脚杭州知府一插手,就又把
真以为他的银钱是那么好拿的不成?!
没关系,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况且,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希望寄托在邱荣身上,他只是想借着邱荣的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
安长桓眼底充满了疯狂与快意。
反正他已经安排人朝还在牢狱之中的宋春亭下手了,昨晚,他就已经得到了成功得手的消息了,顺利的话,宋春亭在牢狱之中畏罪自杀的消息,今日就会传回到宋家。
只是可惜,他如今进不去宋家了,不然就能看到宋老夫人得知宋春亭死亡消息时那一刻的气急攻心,以及宋家上上下下的无措与慌乱,那场面,一定比苏州城的昆戏还要精彩好看。
一只鸽子从窗户处飞进来,落在了窗台上,翅膀出来扑棱棱的声音打破了安长桓的臆想。
安长桓睁开眼看了一眼鸽子,皱起了眉头,他认得这只鸽子,是他跟京城那边的人传递消息用的,这次回来倒是迟了几天。
安长桓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解开鸽子叫上的那个小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来看,当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双目瞬间猩红一片,嘴角因压抑着愤怒而变得扭曲。
他眼珠子一扫还停留在窗台上的信鸽,气愤得直接抬手掐住鸽子的脖子,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信鸽当即被摔断了脖子,没了气息。
“可恶!”
安长桓出来一声嘶吼,因为气愤而无法压抑的在书房泄着将所有东西都摔到地上。
外头的丫鬟小厮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安长桓这三不五时的脾气砸东西,没有人敢上前去询问,全都站在原地默默干着手里的活。
待稍稍平静过后,安长桓看着地上死掉的鸽子,捡起一旁的马鞭,快步踹开书房门跑了出去,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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