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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镜夷继续平静地说道:“你与赵安同为吴大结拜兄弟,且赵安比你认识吴大的时间长,但吴大不愿意借钱给他,却愿意借给你。”
陈福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话,整张脸都凝固成一张僵硬的皮影,嘴唇微微抖,“所以……他怀恨在心,杀了吴大?可……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赵安好赌,却总是输的多,赢的少,欠人好多债,每次都是帮他还上的。”
“冬至前一天,他又赌输欠了很多债,吴大不想他再继续这样,就同我商量了个计策。”
“赵安开口借钱时,让我也开口同他借钱,他不借给赵安,只给我,这样好让赵安明白,再赌下去,没人会帮他了。”
“而我借的钱,实际就是帮他还赌债的。”
陈福说完,痛哭流涕,“吴大一心为他好,他怎么能……”
苏赢月在屏风后面听着,心中一阵感慨,吴大和赵安的事情,真是应了那句斗米恩,升米仇。
“这赵安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张悬黎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可惜吴大,好人没好报。”
沈镜夷:“除却买肝脏磨粉,你可还见过赵安其他古怪的地方?”
陈福想了一会儿,“好像有,二十五那晚他很开心地回来,我问他是不是赢钱了,他说从赌坊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卜者,告诉了他转运之法。”
闻言,沈镜夷的手在桌上轻点几下,似在思考着什么。
鞠谳厅的门忽然被打开,冷风直灌进来,烛火齐刷刷向一侧歪去。
蒋止戈领着渔婆进来。
沈镜夷当即起身:“苏娘子和渔婆留下,其他人都同我出去。”
“不是,我这刚进来,”蒋止戈眉头皱成一团,眼里一片茫然,“为什么又要都出去?”
“让你出去,你就出去。”张悬黎从屏风后走出来,杏眸瞪得溜圆,“问那么多干什么。”
“哎、你……”蒋止戈一时语塞,而后抱臂,“我说这位表妹,我有得罪过你吗?”
张悬黎走到他面前,嫣然一笑,“没啊!“
蒋止戈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起三分痞笑,“可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拿话呛我?”
张悬黎:“有吗?”
蒋止戈:“没有吗?”
房门关上,拌嘴声戛然而止。
苏赢月来到渔婆身边,轻声道:“渔婆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请随我来。”
渔婆不疑有他,跟着她来到屏风后面。
苏赢月示意她坐下。
在渔婆抬头看向她的瞬间,抬起手,轻晃腕间祝心链,银铃叮当,每响一声,渔婆睫毛便垂低一分。
同时苏赢月用轻轻柔柔的声音道:“渔婆,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挪开。”
苏赢月继续晃动祝心链,同时身体慢慢靠近渔婆,目不转睛,“铃铛的声音,会让你心神归宁,放松,你现在在梦里。”
苏赢月继续晃动手链,轻声道:“此刻,你身处鱼肆……你看到隔壁吴大鱼行门前有一人……”
渔婆指尖微微颤动,唇间无意识地呢喃,“这不是陈福吗?青天白日怎么戴个斗笠?”
苏赢月趁机追问:“你看到的陈福是怎么走路的?”
“他……跛脚啊,身体自然向一边歪了。”
“向哪边歪?”苏赢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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