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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什么异常动静,没有!老夫耳聪目明,若有什么宵小之辈,岂能不被老夫逮到!”徐域一脸不耐。
沈镜夷待他说完,语气不疾不徐,不夹杂一丝情绪,直击案件核心,道:“这盏青铜灯树,你从何处得来?除你之外,还有何人知晓此物?或可轻易取用?”
闻言,徐域倏地握紧拳头,胸膛再次大幅度起伏,眼睛泛红,语气中带着一种心爱之物被玷污的痛心疾,以及对他人品味的鄙夷:“这灯!可是前朝古物!是老夫今日在大相国寺万姓交易集市上,花一贯钱淘来的!”
他从鼻子里出一声冷笑,“那些俗人只识金玉,根本不识这些大雅之器,将其随意丢在边角处。”
徐域梗着脖子,双目瞪着沈镜夷,声音陡然拔高,“老夫就放在这书案正中,反复擦拭欣赏,碍着谁了?至于谁熟知?哼,国子监谁人不知?”
他的话,非但不能洗清嫌疑,还因为古怪的性情、抵触的情绪和对灯的珍视,将自己推进更加不利的境地。
没有人能证明他的去向,凶器又是他极其珍视又广为人知的私人物品。
苏赢月看着他,心里不由觉得他甚是可怜!
沈镜夷面容依然如一汪静水,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驳斥,侧看向她。
苏赢月抬眸。二人视线交汇。
苏赢月看着他,瞬间明白他眼神中的全然信任和托付——他将打开谜团的钥匙,交给了她。
她微微颔,而后向前迈了半步,姿态依如丫鬟般谦卑,但右手悄然抬起。
“徐博士,”苏赢月开口,声音柔和舒缓,同时手腕晃动,祝心链上的银铃当即出“叮叮当当”的清音。
这铃声在万籁俱寂,又高度紧张的氛围中,显出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徐域正处在愤怒激动交加的情绪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脆铃声一惊,下意识便看向苏赢月,紧紧盯住她手腕的祝心链。
苏赢月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手腕以一种极其规律、轻柔地节奏开始缓缓晃动,银铃随之出细小、连续,有稳定韵律的“叮铃……叮铃”之声。
同时,她那轻柔到近乎哄孩童的声音再次响起,与铃声的奇妙节奏融合在一起,“你最爱青铜之物,今日偶得一青铜灯树,你爱不释手,反复擦拭欣赏着,心中愈平静。”
徐域方才激烈的情绪渐渐被眼前单调重复的晃动,苏赢月轻柔与银铃交织的声音所安抚,眼神开始直,胸膛的起伏也渐渐平稳下来。
苏赢月的声音如同温水一般,空灵柔和,“你点燃蜡烛放进青铜灯树,看见了什么颜色的火焰?”
徐域的回应略显迟缓,声音中的尖锐也被茫然的温顺取代,“青……绿色。”
“青绿色。”苏赢月重复着他的话,铃声节奏放缓,“为何是青绿色?”
“因为蜡烛是我用铜绿和灯油特制而成,只有这样颜色的火焰才能与青铜古器相配。”徐域慢慢道。
苏赢月:“看着这焰火,你是否觉得心神安宁,倦意上涌,仿佛重回与古器独处之时。”
这是蒋止戈初见苏赢月催眠他人,次见到这种情形,他刚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徐域的眼神彻底涣散,眼皮也耷拉下去,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他眼疾脚快,抬手扶住徐域,而后将他慢慢放在身后圈椅上,就听徐域无意识低喃,“是、倦了。”
蒋止戈眼睛再次睁大,抬头看了苏赢月一眼,而后看向沈镜夷,示意他解释下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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