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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止戈当即环胸抱臂,对沈镜夷促狭地眨下眼睛,“如此偷闲的事情,你们岂能独享?这枣林之行,我和张表妹定也是要去的,也好让你这二人世界。”
他稍顿一下,一脸笑容道:“热闹些。”
“就是就是。”张悬黎立即附和,“人多才热闹嘛。”她一把挽住苏赢月的手臂,“月姐姐,你可不能丢下我啊。”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苏赢月微微一笑,“少了你岂不少了许多乐趣。”
沈镜夷看向蒋止戈,“那便就这么说定了。”
三日后,汴京北郊距枣林五里处。
阳春三月,一片郁郁葱葱,阳光从叶间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这里踏青的有人很少,今日却因蒋止戈的暗中布控,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静谧。
苏赢月身着月白襦裙,与身着杏红衣裙的张悬黎在前方放着纸鸢,笑语嫣然。
沈镜夷和蒋止戈并肩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看着二人,并交谈着。
四人俨然一副趁春光正好、结伴出游的两对有情人模样。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会现沈镜夷的目光不时看向不远处官道,蒋止戈也时不时地扫视着周围动静。
“来了。”沈镜夷低语一声,声音虽轻,却让其余三人神色一凛。
苏赢月看去,便见清一色的高头骏马,膘肥体壮,四五个穿着轻甲的士兵跟随着中间的,骑着一匹神骏黑马,身穿玄色常服,外罩暗色披风,身姿魁梧之人。
此举无异宣告着来者身份,此人便是镇守北疆、立下赫赫战功的三路都部署王。
苏赢月看了一眼张悬黎,张悬黎当即抬手,用手上特制的银镯划断引线,纸鸢便缓缓掉落在王面前,挡住去路。
她当即拿着引线和张悬黎跑向官道,脸上带着几分闯祸后的惊慌无措。
沈镜夷和蒋止戈则追在她们身后。
王抬手迅抓住,眉头紧锁,利落地翻身下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枣林,而后看向苏赢月。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苏赢月,又看了一眼纸鸢,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呵斥道:“是你两个小女娘的纸鸢?”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苏赢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沈镜夷已快步走了过来。
王看见他,怔愣一瞬。
沈镜夷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几分文人遇兵事的惶恐,对着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将军息怒,小妹无知,不慎让这顽劣纸鸢惊扰了将军虎驾,万望将军海涵。”
王已回过神来,他皱着眉头,抬步走过来,显然对在此地、以此种方式会面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悦。
待他走到跟前,沈镜夷立刻低声道:“沈某奉官家密令,在此迎候王将军。”
王警惕四周,沉声道:“沈提刑,是何要事,需在此地相见?”他的目光扫过苏赢月等人,疑虑更深,“这二位女娘是?”
“将军放心,皆是可信之人,亦关乎今日之事成败。”沈镜夷侧身引见,“这位想你必定认识,是毕侍郎外孙女,如今也是我夫人,精于画技。这位是我家表妹。我等今日扮作踏青游人,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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