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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妙想到满庇涅的通缉令,顿了顿:“所以,你现在被通缉了。”
再次面对庇涅的追杀,命运兜兜转转,又和上一周目重合,看似没变,但一切都已经全然改变。
“我回新地的旧屋子换了制服,跟上来的人都已经没了,他抽不出其他人手。”舒长延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他全身而退,神情平静,连眉梢都未牵动分毫,没有半点慌张的感觉:“没问题。”
舒凝妙望着他:“就算有问题,我也会保护你的。”
舒长延目光的重量温沉地落在她皮肤上,垂眼都放缓速度。
“饿了吗?”他忽然问。
狭窄的小巷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破旧的旧楼是新地无数不宽敞的建筑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栋,扑面而来的是复杂的油臭味。
这栋旧楼是舒长延离开新地前的住处,但她也不陌生,上一周目舒长延带着她逃亡了几个月,最后为了找到她死亡的真相,还是回到了这里暂住。
屋子已经被舒长延简单收拾过,她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朦胧的月亮,好熟悉,好奇怪。
屋子里舒长延半捋着袖子俯身点火,窗子外面也弥漫着呛人的油烟气,新地外已经没了隔离带,还是有很多人留住在新地里,这里是他们的家。
在舒长延问她之前,她完全没有考虑过要吃什么,晚上要住在哪里,要么睡孤儿院的客房,要么直接在普罗米修斯和自卫队临时新建的厂房里合衣坐着休息。
光是清理多年未住的房子就已经耗费太多时间,舒长延凑合做了晚饭,擦干了手,听她说话。
舒凝妙把维斯顿的推测告诉他。
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去平邑,庇涅这烂摊子就给昭自己解决算了,不管他要当皇帝还是要当执政官,都是瞎折腾。
曼拉病没办法解决,这星球迟早如微生千衡所愿,全都病死魂归潘多拉。
多亏他上一周目静止了她身体里的潘多拉,她才能等到重来一次的机会,不然那天在圆环上的一剑,她砍的就不只是他的胳膊。
舒长延安静听了,端了汤说道:“有一个人,是天生的掌舵手。”
他只是稍稍一提,舒凝妙也立刻反应过来。会控制风的人当然是海上的霸主、天生的掌舵手,霄绛和她闲聊时提过,她当时是自己t?一个人坐船从孟丹飘到庇涅的,实在经历清奇。
她想了一会儿,问舒长延:“你在联合大厦见到她了吗?”
“她跟在昭身边。”舒长延淡淡道:“我看她没有战斗的意志,没让她跟上来,把圆环切断了。”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用控风的异能。”
舒凝妙没有干涉霄绛的意思,沉吟:“还缺一条船。”
“我知道地笼的老板曾经有过偷渡的产业,他那里应该还有船。”
地笼就是新地的地下搏斗场,只不过搏斗的都是些有天分的小孩,表演出色的就有可能被来猎奇观看表演的庇涅贵人看上。
能先弄到船也是好的,两人说了会儿话,就要过去。
外头天色已经全黑了,这个点普通新地人是不敢在外晃荡的,他们却完全没这个顾虑,散步消食一般,摸着黑就往地笼原来的地址走去。
地笼在地下,通道修得比普罗米修斯的临时基地好得多,踩在阶梯上都能感觉到平整光滑。
里面的擂台上没有人,也没有观众,只有几个警惕地凑在一起的小孩,像兽类一样凶狠地盯着他们。
地笼的主要顾客是庇涅的贵人,新地被完全封锁后,这地方生意应该就差了很多,到现在竟是完全不开张了。
舒凝妙不知道这老板还在不在,见舒长延提膝踹在擂台边壁,边壁下一震,竟又踹开一道门,这道门底下则更为华丽,里头还映着霓虹色的灯光。
舒长延拉住她手腕:“先别进去,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硬生生踹开门的动静已经够底下的人听见了,舒凝妙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没隔几秒,一个裸着上身,只穿短裤的胖子从下面挤了上来,香肠嘴、满脸痘印,还一身腥臊味。
舒凝妙屏息。
舒长延替她冷淡开口:“我们要买船。”
这胖子也是阅人无数,一看这两人站姿气息就知道不简单,质问的神情也立刻从脸上消失,看上去和善得不行:“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要船的?我是有闲置的船,但倒腾人的生意我早就不做了,船也只有一条,刚刚已经卖了。”
舒凝妙伸出一根手指:“我给你十倍的钱。”
她一离开庇涅,舒家的账户就被冻结了,但她不止一个账户,钱还是能拿出来的。
胖子哈哈一笑:“我没收钱,也不缺钱,新地最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当然是娱乐,我这地下信号网络全靠这小哥维护,你们也别难为我了。”
舒凝妙蹙眉,怎么就这么巧,偏偏有人也要船,是为了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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