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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兰正瞄着眉,从镜子里看了眼身後的今竹:「瞎说八道什麽东西呢。」
今竹视线转了一圈,随手捡起床头果盘里叉子叉了块芒果,含混不清:「不是吗?我刚就问了两句,瞧她害羞那样儿,一个劲想走。时间还真是快,感觉我才出去玩了一年,回来圆圆都要谈对象了,女大不中留喽~~」
今兰无奈转身:「你与其在这担心你外甥女,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啊?什麽时候结婚?再不济谈个恋爱也行啊,有个地儿稳定待着,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爸年纪大了,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还满世界折腾。」
今竹不怕跟大姐今梅呛声,就怕二姐今兰这样跟唐僧似的絮叨,连忙放下叉子告饶:「哎呦好好好,我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二姐别念了,我又不是跟圆圆那个年纪,你念叨我有什麽劲儿?」
她话锋一转:「再说了,我说不结婚就是不结婚。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与其结了婚担惊受怕他什麽时候卷了我的钱跑,或者给我压力让我生孩子,还不如一个人潇潇洒洒多自在。」
今兰也不想说她。
今竹以前谈过几段恋爱,其中有一段已经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临了却发现男方父母和他在打她嫁妆的主意,想从她身上捞名利。
不仅如此,还说婚後先顺她的意思来,等他慢慢潜移默化改变她。说什麽,女人都是天生有母爱的,没事就把亲戚家小孩儿往她边上带一带,再不就是情到浓时装作无意提上两句要孩子,时间一长今竹总得心软妥协。
不得不说,对方不仅高估了今竹对他的感情,还低估了今竹对孩子的厌烦程度。可以说要不是骆今灼和阮今鸢小时候都乖,她大概得嫌弃死这俩侄儿。
不过小时候她也没少嫌弃,俩小孩一哭她就跑八百米远,眉头紧皱着堵耳朵,满脸无语喊她们快哄自家孩子啊。
她最讨厌听小孩哭了,声音太尖,吵。
那头男方家里商量的喜笑颜开,今竹冲进去洋洋洒洒给了一人一巴掌,送了句「我们玩完」就乾脆利落离开了。後面谈恋爱的频率也降了下去,再後来不知怎麽脑子一抽,就决定这辈子丁克了。
以前今华道也气啊,可气也气了骂也骂了,二三十的人了也不当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好吓唬。说她几句她可以跑出去几个月都见不着人,主打一个你犟她比你还犟,没人能硬逼她就范,最後只能作罢。
今华道已经放弃了游说她,今梅向来和她刀子嘴豆腐心两人拌,也就今兰偶尔会唠叨她一下。主要是担心她老了老无所依。
看着今竹跑得飞快,今兰无奈,又转回身继续化妆:「门带一下。」
「知道了!」
—
阮今鸢匆匆跑上的车,系好安全带,仿佛身後有什麽人在追赶似的,快速说:「走吧走吧。」
她有点怕以她小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还真的会跑下来八卦。
俞弋纳闷看了眼外面,又看向她:「这麽急做什麽?……你脸怎麽这麽红?」
「有吗?」她莫名紧张了一说,原本攥紧安全带的双手松开,一边熟练在包里翻着小镜子一边用手轻轻在脸颊蹭蹭,搪塞,「可能是腮红打多了。」
他猝不及防凑近了些。
阮今鸢馀光里就是俞弋近在咫尺的脸,她来不及反应被吓了一跳,磕巴了下:「你…做什麽?」
俞弋没说话,只目不转睛盯着她瞧了几秒,才退了回去:「刚刚没发现你还化妆了。这样说,我岂不是应该做个秀场妆造过来,不然似乎…很对不起咱们这场,聚会啊?」
他语气刻意拖长放缓,手还理了理头发。
比起她这一身精致装扮,他就显得随意的多,不过恰好还和阮今鸢这身有点像。他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打底,外面是件深棕皮衣,配的那条休闲牛仔裤和她牛仔裙的配色有点相似,都是带点黄绿色晕染的款式。
衣服是有搭配过的,还配了条简单的金属单链,右耳一枚不算起眼的黑曜石耳钉。但他就只稍微洗了把脸护了下肤就出门了,比平常带妆工作快速得多。
阮今鸢觉得他是故意的,在调侃她。她不堪示弱:「那要不要等你化一个再回来?」
俞弋思索了一下,还有模有样点了点头:「也行。」
说着,发动了车。
阮今鸢对南青实在不熟悉,今天也说了全权由他安排,看着沿路风景,她没忍住问了一句:「咱们这是去哪儿?」
「造型工作室,陪我化个妆?」俞弋轻抬起食指敲了敲方向盘侧面,勾起唇打趣她。
她失笑,又想忍住,嘴角努力下压想要恢复一本正经:「行啊,等会儿还可以拍两张照片炫耀。」
「嗯?」他没懂,挑了挑眉,「炫耀什麽?」
阮今鸢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和声音,用种略带浮夸的语气演起小品:「哇塞今天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能和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草俞大帅哥合影,感觉会开心一整天!」
她学的是平日里西桐上网追星时的腔调,不过还是收敛了很多,摒弃了尖叫和疯狂彩虹屁的环节。
俞弋笑出了声,随後咳了两声,也学她一本正经压了下嘴角:「小帅小帅,校草谈不上。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商业互吹一下?我是小帅,你是小美。」
「我觉得不行。」阮今鸢故作高深绷住了表情,没绷两秒就破了功,还要装作正经,「听起来好像一下到了悬疑频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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