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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双嘿嘿一笑,把手拿了下去,他那光洁的额间留着一抹浅红,头发也跑得乱糟糟的。
“你怎么在这里啊?你是来上课的吗?”宁双问。
季淮之想了想,点头:“是。”
宁双得到答案就已经很激动了,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来上张教授的课啊?”
“嗯。”
“太好了!”得到期望中的答案的宁双一时得意忘形,差点暴露本性,他赶紧咳嗽一声以饰失态,“那真巧啊,我也是,我们一起去教室吧。”
这节选修课是植物学,宁双抢这节课纯粹是因为这门课的教授期末不严格,而且因为课题特殊,她还会带领学生到她的私人植物园去参观。
宁双向来喜欢凑热闹,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走进教室,教室里空调的寒气瞬间驱散了罩在宁双身上的热气,教室很凉快,同学们陆陆续续落了座,宁双带着季淮之坐去了靠后的座位。
“季淮之,你为什么会选这门课啊?”宁双声音压得特别低,他一只手臂横在桌上,歪着脑袋压在臂弯上面,眼底充满了好奇。
季淮之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敛眸,“随便抢的。”
宁双羡慕道:“那你运气太好了吧!张教授的课特别难抢,我大一的时候就没抢到,还好大二圆梦了。”
不待季淮之说话,宁双又追着问:“你一会儿还有课吗?上完课是不是就要回家了?”
张教授的课并不严格,何况现在电子白板上正在播放关于植物的视频,宁双才会这样放心大胆地和季淮之聊天。
季淮之想了想才回话:“没有课了,但是还有事情。”
“哦哦。”不管对方是去做什么事情,宁双都没有权利过问了,所以他点到为止,不再说话,抬头看向了黑板。
只是宁双没想到,季淮之会突然反问起自己,他问:“你呢?”
宁双赶紧回话:“我也没课了,但是我得去学生会忙一会儿,应该不会很晚回家。”
季淮之轻轻应了一声:“好。”
宁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挨近了季淮之一些说:“对了,我们初见的地方,就是那个废弃的实验大楼那里,我不知道昨天你怎么会在那里,但是你这些天先不要去了,那里好像有点危险。”
季淮之或许是不知情地就去了那里,宁双又多多少少觉得那个谣言不是凭空而来的,所以还是决定友善提醒一下季淮之。
季淮之:“什么危险?”
宁双皱着眉,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一个很莫名其妙的谣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你最好不要去,万一真的有危险呢?”
季淮之搭在膝盖上的手慢慢蜷紧,点了下头。
视频结束,张教授打开了教学ppt,界面出现三个大字,“植物学”。
两人都看向了黑板,宁双趁机悄悄观察了一下季淮之,虽说季淮之平日里好像不爱笑,但对方心情好的时候,他却能够感受出来呢。
课上到一半,张教授把课件翻到了期末得分构成的那一页。
期末只占20%,平时分占了大头。
估计最后还是小组作业的得分占得多。
果不其然,教授下一秒就提到了小组作业的事。
“小组作业是两人一组,你们如果有认识的搭档彼此组队的话,就可以先来老师这里登记,剩下的同学老师会随意分组。”张教授拿出花名册,站在了讲座一旁,“等你们小组分配好了,我再说这一周的作业。”
宁双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教授话音刚落,他就歪着脑袋小声对季淮之说:“季淮之,我们一组吧!”
“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这个班上我就只认识你,小组作业还要经常讨论,我们又是住在一个家里的,所以讨论什么的也很方便。”宁双后面又补了一段解释,是想让季淮之不要误会。
宁双的解释很合理,何况这个班里也没有其他季淮之认识的人,和宁双组队肯定是最合适的,季淮之果然也没有拒绝,说了句好。
分配小组没有用太长时间,布置完小组作业后,教授就让他们上自习了。
课题是拍摄身边的蕨类植物,并且查询其学名,做成ppt下周上课的时候交上。
宁双用手机搜了一些相关资料,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在他们家附近有一个森林公园,周末有时间的话他和季淮之可以一起去看看,带上他做的点心,再把陆宇洋的相机借用一下……
太完美了,他们这和约会有什么区别?
宁双趴在桌面上,侧着脸枕在手臂上,静静地打量着季淮之的侧颜。
季淮之鬓侧的长发别在了耳后,窗外吹进来的风撩动着他的头发,因为低着头,额间碎发盖住了他的眉眼,鼻梁骨很高,睫毛又直又长,宁双总觉得他眉宇间透着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突然,宁双的眼神定在了季淮之的耳垂上。
那上面赫然留着一个孔洞。
居然打耳钉了?
明明季淮之看起来不像会打耳钉的人。
不过这样的反差感只会让宁双对他更心动罢了。
下课铃声很快就响了,宁双约了沈清晖去咖啡馆,而季淮之要去图书馆,两人并不顺路,他只好和季淮之道别了。
“季淮之,晚上见。”宁双将课桌上的笔记本装进了随身背着的书包里,微微歪头对季淮之说。
季淮之将宁双落在他手边的笔拿起来递了出去,对上宁双含着笑的眼睛,应声:“好。”
宁双接过笔,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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