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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长陵陵令下（第1页）

长陵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变成惨白不少，慌张得有点结结巴巴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绝无此意！我怎么敢不把祭祀高祖当回事？那是天大的事，我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有这个念头！而且我刚刚说的，也是因为重视才......”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卫青不等长陵令说完，在一旁淡淡地开口“长陵令！你面前的可是酂侯，萧相国之后。而且酂侯不但是列侯，还是太中大夫，侍中。而我也不单是太中大夫，还是建章监。我俩都是陛下的近臣，此刻奉旨前来，代表的是陛下，代表的是朝廷。你可知当年会稽调兵事？你可知那一次，我们是如何调兵成功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长陵令这位高配陵令，虽然不在长安，但近几年来朝廷中的一些大事，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卫青说的会稽调兵，长陵令知道，这是指的那次闽越国攻东瓯国的时候，萧非与庄助还有卫青一同前往会稽，调兵遣将。当时三人杀伐果断，当场斩杀了一名郡司马，最后调兵成功，硬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促成了东瓯内附。那件事，朝野震动，自己虽然不在长安，但也早有耳闻。

长陵令当即想到了，想到眼前这两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列侯和建章监，当年在会稽是何等的铁腕。他的气势瞬间就矮了三分，跟着声音压低了不少，用带着些许哀求的语气说道“可是......丞相那边让下官去汇报高园便殿事，也是急事啊。下官若是不去，丞相怪罪下来......”

萧非见长陵令怂了，都口称下官了。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否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便也就放缓了语气，用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说道

“本侯不是说了，不是不让你去。”

“本侯只是让你先在这长陵邑的官驿等等，本侯我这边商量出结果之后，你安排好了相关事宜，再去。”

“这样，才能避免耽误本侯二人代陛下祭祀高祖之大事。”

“你想想，你去了长安，汇报完了，再回来，少说也要两三天。这两三天里，我们这边没有你的配合，什么事都办不成。”

“到时候祭祀大典耽误了，陛下问起来，是你担着，还是本侯担担着？”

长陵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开始在脑中急地思索起来。他在想，如果硬要走，后果是什么？如果不走，后果又是什么？萧非和卫青他得罪不起，但丞相许昌那边他也得罪不起。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因此眉头紧锁，眼珠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却阴晴不定。

萧非看了卫青一眼，微微勾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和从容。然后他也没有催促长陵令，而是端起茶来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等。茶水温热，入口回甘，一时间喝得悠然自得，仿佛一点也不着急。

卫青见此，重新坐下，也端起茶，慢悠悠地喝着，只不过在喝茶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长陵令。

过了一会儿，长陵令只能用有些不甘心的语气回道“好......好吧，那下官就在长陵邑，等二位与太卜丞商量出结果后，再出前往长安。”

萧非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像是刚才那番疾言厉色从未有过，然后用温和语气说道“这才对嘛。你放心，本侯不会让你为难的。等商量出结果，本侯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你再去长安汇报。不过，你要快去快回，以免耽误了正事。”

长陵令连连点头，“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酂侯放心，下官一定快去快回，绝不耽误正事。”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顺从。

萧非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先去吧，本侯很快就会给你答复的。”挥手示意长陵令退下。

长陵令连忙施礼，然后退出了前厅。只不过在退出去时，脚步有些许慌乱。

待长陵令退下后，前厅里恢复了安静。

卫青站起身，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长陵令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对着萧非说道“他在长陵出了这么大的事，心里肯定慌得很，怕被问责，怕被撤职，更怕掉脑袋。所以我看他啊，就是想赶快去长安城，想借着给丞相汇报的机会，去丞相那里探探口风，跑跑丞相的门路，看看能不能减轻自己的罪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了然。

萧非当即用平淡而通透的语气回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么大的事儿，他再不自救，可就没得救了。你要知道，虽然现在没有调查清楚，长陵便殿失火之事生的原因。但他是长陵令，这管理责任怎么也逃不脱。如果上面要追责，他可是当其冲。换了你我在他这个位置，也会想办法自救的。”

卫青想了一下，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才道“也对。不过他能自救到什么程度，就看他的造化了。想让丞相帮他，那可不太容易。”

萧非也站起身来，走到卫青身旁，缓缓说道“但他不管自救不自救，咱们的事儿不能耽误。祭祀高祖，那可是陛下的旨意，是天大的事。他自他的救，咱们办咱们的事，两不相干。但如果他为了自救而耽误了祭祀，那咱俩也不用给他留什么脸面了，那些羽林可不是白带的。”

卫青再次点点头，“正是。祭祀大典的事，才是咱们此行的根本。旁的都可以放一放，就这件事不能有丝毫差错。”

萧非不再与卫青继续往下聊，而是走到门口叫人去请太卜丞。

一名在外面的侍卫立刻领命，快步往太卜丞的住处而去。

不多时，太卜丞匆匆赶来。他进了前厅，先给萧非和卫青施礼，然后问道“酂侯、太中大夫，召下官前来，有何吩咐？”

萧非请太卜丞坐下后，然后将找他过来的用意说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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