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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夏陵看他越说越离谱。
妈妈来自己儿子住的地方,这哪用的着梁暮云道歉,夏陵直觉得自己脸皮太薄,听完也不敢提这件事了,只说要回房间换衣服。
人走到半路,又被梁暮云拉住,他回头看去,只见梁暮云一脸神秘的拉着他朝着另一间屋子走去。
原来这边才是衣帽间,怪不得屋子里只放了一些家居服,梁暮云的衣服大多放在这里了。
夏陵以为他是来带自己挑合身的衣服,没想到梁暮云一直把他领到最里面一片区域,给他指了指圈了个范围。
“这些都是你的,我让人按你的尺码买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今天下午去墓园要挑黑白两色的,其他的以后再试,好嘛?”
夏陵怎么会觉得不好,昨晚情绪起伏太大,加上太过慌乱,以至于现在他才能好好打量这处地方。
明明是梁暮云的私人住处,却充满着两个人生活的痕迹,衣帽间腾出的大半地方,洗漱台上的双人用品,小到新换的床品,玄关处处摆着的夏陵的照片,让他觉得明明自己从来都没在这里生活过,梁暮云却将这里安排的让人觉得本该就是这样。
“好,你,你先出去。”夏陵鼻子一酸,偏头想叫梁暮云出去。
梁暮云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也没强求,顺手揉了下脑袋,帮他顺了顺毛就退了出去。
梁暮云坐在客厅良久,直到他去厨房把汤又热了一遍,等水彻底煮沸,夏陵才出来、
梁暮云抬眼看他,纯白色的马海毛挑人,夏陵穿起来却很好看,黑色修身长裤显得腿笔直修长,梁暮云昨晚刚刚摸过,自然知道什么景象。
就是眼睛有些红,白白净净平白填了点多余的,瞧着心堵。
“过来喝汤。”梁暮云只当没看见。
夏陵挪着步子过去,看样子已经恢复如常,他凑近了闻了闻,感叹:“好香啊,这是什么?可以吃了吗?”
“鸡汤,加了板栗和山药,估计一大早就煨上了。”梁暮云拿碗给他盛了,叮嘱这小心烫,夏陵小口小口吹着,着急的厉害,他只能接过碗慢慢给他搅着散热,觉着差不多了又递还给他。
梁暮云早上吃不下,在一边看着他连着喝了三碗,一直没停过。
虽然梁母的手艺,梁暮云心里有数,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夏陵吃这么多。
看来以后要多带夏陵回家蹭饭,照这个发展,大概天就能把这阵子掉的肉长回来,但想想梁暮成小时候被喂得长得像座山,他又觉得倒也不用回去的太勤。
按照梁母的嘱咐,二人吃过饭后便出了门,路上梁暮云特意绕路去了梁暮成生前最爱吃的馆子,买了糯米饭喝其他几样吃食。
“远吗?”夏陵抱着食盒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就好像随口问起。
远吗?
这条路梁暮云第一次走是在几个月前,当时梁暮成去世的消息刚刚传回家中,当时他觉得这条路又远又长,好像怎么也走不到头,但现在夏陵问起,他竟然还有心情看一眼导航。
发现他当时看不见尽头的路,原来只有区区六公里,开车不过二十分钟。
南京冬季多雨潮湿,墓园人烟萧瑟,大片的枯树里只有小片的绿植还矗立着,梁暮云领着夏陵拾阶而上,心里默数着,数到第229级,他向右走去。
没走几步,他便停下,夏陵跟在后面,绕过梁暮云挺拔的脊背,看向墓碑上的那人。
上面梁暮成的样子看起来还要比他见过的照片中大上几岁,鼻梁高耸,眉眼锐利,一双长眉向上,带着点凶相,却因为嘴角的那点笑,算是缓和了三分。
夏陵又侧头看了看梁暮云,觉得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却又有哪里有点像,他竟然一时说不上来。
梁暮云站在前面,凑近了蹲下身,掏出纸巾一下下擦着墓碑,手上一边擦着一边说:“我回来了,就为了你,可把我累坏了。”
“知不知道这一路上给你找爹有多不容易,还不赶紧托个梦,在梦里谢谢哥。”
“不过算了,好歹找到了,那人我替你看了一眼,也不怎么样,比起咱爸差远了,你还是不要见了,对了,他前阵子也走了,你要是遇到他,千万当没看见,不然让我知道你偷偷见他,饶不了你。”
……
夏陵从来没听梁暮云说过这么多话,仿佛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堵透明的墙,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适合在场,刚想默默离开,谁知梁暮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
“对了,这是夏陵,在漠河遇见的,就是你的故乡,这一路都是他在帮我,妈妈说带过来给你见见。”
“但是,我男朋友给你见什么,你管得着么?”
死者为大,夏陵偷偷踢了梁暮云一脚,让他说点好听的。
梁暮云被他提醒,这才想起来,从他手里拿过食盒,一样一样摆在地上,:“行了,这是给你带的吃的,都是你最喜欢的,以前一年都吃不到几回,以后天天给你带。”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最后和梁暮成道别:“走了,改日再来看你,哦,忘了说,哥挺好的,别总觉得哥放不下你,也太自恋了。”
三言两语,梁暮云没提在东北发生的那些事,全都一笔带过,不是不想和梁暮成说,但要是梁暮成活着,知道他去北边干什么,估计能气的半个月不和他讲话。
他这个弟弟就这样,爱恨分明。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大概,也许,天天能见到我了,朋友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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