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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一次。”】
于楠对完整的家庭一词,没什么特定的概念。儿时无法释然的遗憾,化成了长大后一本本翻不完的书,每次看到其中描写相敬如宾的夫妻、在呵护中长大的稚子,他难免增添一些艳羡。
他无数次在夜里想,如果是他当了父母,一定会力所能及的。他已经做好准备,能够成为一个好太太,成为一个好妈妈,更多的——他不想自己的原因导致穆博延迁就。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将想法表达出来,脑袋里昏昏沉沉,明明最近都睡很久,却仍会困得眼皮酸涩。但此刻对方唇间溢出的那声叹息太过缥缈,似一阵风扫过了他的衣摆,莫名让他双腿软了几分。他磨磨蹭蹭也跟着蹲了下去,不明不白的,额头轻轻往男人胸膛里一撞,“如果先生不喜欢,也一定要和我说清楚。”
“没有不喜欢。”穆博延接住他,低声道:“但是小狗,婚姻关系构成的社会生活单位就是‘家庭’了。它完不完整并不在于孩子是否降生,而是在于是否能让你感觉到温度,我希望你从中得到的远比你付出的要多,更希望你平安、快乐。”
于楠听后弯起了眼,“我现在就很快乐呀,像这样看到您我就很快乐了。”
穆博延顿了顿,再低下头时,笑得很温柔。他心里明白,让于楠将自己作为一切问题的首选是不切实际的,在这个男孩心目中,如储医生所说的那句“过于爱你”,他的存在胜过了世上的一切。
这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无论身为伴侣还是主人。他掌心顺着于楠脑后的发,原本想再说些话迫使对方从这场假象中清醒过来,却头一遭有些不确定该怎么组织语言。又或许是那种笑容像软刺一样在他心头扎入,酥酥麻麻痛也不痛,于是干脆放任,就这么抱着人静了一会儿,最终只说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就好。”
虽说想通透了些,不用担心于楠这种症状对身体造成威胁,甚至于楠接下来几日变得格外注重健康——以前偶尔还要穆博延去书桌前抓人,现在十点钟不到就准备躺平;看网上说胎儿需要汲取足够的养分,于是变着花样研究起了食谱,闲暇还要去慢跑或是做点瑜伽来锻炼身体。
穆博延有时想这种状态或许也不错,习惯养成后最好能带出国,他便不用操心小孩儿会不会为了学分熬出黑眼圈。不过一周下来也产生了小问题,于楠开始特地躲避他的触碰,有时潜意识亲近地靠上来,又会在短短几秒后幡然醒悟地赶紧挪远。
比如现在,于楠很克制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就一咕噜滚到床的另一端去了。两人中间好比隔了一道楚河汉界,这段距离原本没这么大,第一天于楠还会搂着他一条胳膊,后来觉得不太行,间距便从一个巴掌逐渐演变成半米多宽。
不需要多问,穆博延猜都能猜到那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资料看得多了,必然知道减少行房是必经之路,于楠自认为自控力不高,生怕会做出压迫到腹部的事,于是决定从根源解决麻烦。
他本身不算个重欲的人。只是于楠丝毫没觉得触碰也算一种撩拨,每天穿着他的衣服晃来晃去是小事,偶尔还要贴贴抱抱来望梅止渴,从未想过日积月累下会苦了他的主人。
穆博延脸上残留着一触即分的余温,他看着抱着自己今天换下来衣物准备入眠的人,心情复杂又无可奈何。他不得不收回前言,改而认真考虑一件事——能不能让假孕症状迅速消失?于楠这幅乐在其中的样子,可不像是十天半个月能自我恢复的。
带着问题熄了灯,关了窗的夜晚静谧得毫无重量。没两分钟一旁突然传来了动静,借着稍微习惯环境的视线看去,男生行色匆匆,嘴里边嘀咕了句什么话,边掀开被子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床底安装的感应灯带发出微弱的光,穆博延撑着胳膊重新坐起来,穿上拖鞋跟上前敲了敲门,“怎么了?肚子痛?”
“不是!没痛。”于楠似乎沉浸在某种事情里,被突然的“笃笃”声吓了一跳。隔着门板,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还染着不易察觉的颤,“您先睡,我一会儿就……马上就好。”
如果是在上厕所,穆博延也不追根问底。可他太熟悉于楠这种蓄着细小水意的尾音,刻意压制的呻吟裹着颤,每每都是在被他抚摸时发出的。手没有在半空中停悬太久,他转动把手进了里间,看见于楠正襟危坐在马桶盖上,嘴里叼着衬衫衣摆,锁骨以下大半边雪白的肌肤暴露在视野中,而那双手正捏在自己的胸口,两侧奶尖已经掐得红艳。
于楠微微蹙着眉,面上没什么异样,反而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像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等和穆博延幽深的视线对上,他的动作不自觉慢了半拍,几息后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甩头解释:“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衣摆从嘴里掉落,松垮垮搭在他还没收回的腕上。他往后缩了缩,将学来的新内容熟练背诵:“我发现我好像乳头有点内陷……网上说需要坚持每天做提拉运动,让它们凸起来以后才方便哺乳。虽然奶粉可以做代替,但不知道里面的添加剂对宝宝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嗯知道,我来帮你。”穆博延没提出异议,仿佛也觉得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门关上的声响在不显宽敞的卫生间里异常清晰,似乎察觉到了于楠的迟疑,他笑了笑,干脆牵起了对方的手有些强硬地带着走,“凸起来只是一方面,也要提前疏通奶孔。”
“……?疏、疏通?”还没接触到这一层面,于楠惊讶得眼睛瞪圆了,趔趔趄趄被领着走到了洗手池前。他看着镜子里穆博延撩起自己的衣服、指腹轻点上自己挺立的乳尖,浑身一颤后后迅速红了脸,“先生,我那个,可不可以自己来?”
“先教你一次,学会了下次就自己来。”低头亲了亲于楠的鼻尖,穆博延安抚他的语气是与动作截然不同的柔和,“别乱动。时间不早了,弄完我们就睡觉,宝宝也不想以后没有奶喂对吧?”
于楠第一次听他嘴里冒出这个称呼,顿时有种被捧在心尖的感觉。他蜷藏在袖子下的手指一点点放松,像是整个人被电流触碰,酥酥麻麻后一阵阵地发热,以至于减少了对穆博延突然从抽屉中拿出物品的行为产生多少警惕。
一个崭新的吸乳器。包装盒没有拆封,说明书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在清洗过程中于楠仿佛看见里面含着一晃而过的银光。心里头揣着的鼓自发敲了一响,他想开口询问什么,剪刀已经横在了胸口,绕着假孕期间稍有弧度的奶包剪出几个小洞,捏着乳肉让已经红得像小樱桃的乳头从洞中露出。
透明的罩子尖端连着两根细长的管道,并入接进一个小巧的空瓶中。于楠愣怔地多看了两眼,绕过他肚子的一双大手便当着他的面将锥形套扣上了柔软的乳房,掌心就能拢过来的小鼓包正好被完全罩住。低下的温度乍地触及肌肤,他有些怕又有些羞,忍不住朝后退了半步,却撞了个空,被男人一巴掌狠甩在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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