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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方见白灵停在原地不动了,以为她都听懂了,不会再跟上来了,便放心的坐上了船,决定顺着水路回到禅宗。
白灵好奇的看着玄方坐上一个木头制造的载具上,船夫长杆一动,就顺着水流一下飘远了。
帆船远去以後,白灵游到河边,看着水里的自己感到十分有趣,试探着伸出尾巴尖沾了一下谁,冰凉凉的十分舒服,记忆告诉自己,可以进入水里很快的游行。
那自己究竟是什麽呢?普通的蛇会喷火喷水吗?白灵慢悠悠的顺着水流跟上帆船,玄方乘坐了一会儿就下来换成了步行,原本在他的计划里就是绕一圈回到师门,现在其实离得也不是很远了。
忙着赶路的他完全没有发现有一条不听话的白蛇悄悄的跟在他身後,饿了就自己去捕食,无聊了就自己找地方玩玩,再顺着玄方的气味跟上他。
在走了一个星期以後,玄方才回到自己曾经的山门之前,山门的模样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好像永远也不会有什麽变化。
这个时候禅宗的人都已经做完了早课,正在打扫自己负责的地方,门口扫着落叶的小和尚看到衣衫破旧的玄方从远处走来,还以为是上门化缘的同行,刚打算说话,身後一道人影就窜了过来,口中激动道:“师兄——”
小和尚这才知道这位化缘的僧人竟然是本门派的大师兄,连忙拿好扫把行了一礼。
玄方见这麽久没见了,玄深还是以前那样那麽活泼,就知道这些年他应该没少挨罚。
给小和尚还了礼,玄方跟着玄深走进门,玄深念念叨叨的讲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着重吐槽了他们的师父有多麽多麽的可怕,然後积极的张罗着给玄方焚香净身。
收拾好一切後玄方就看到自己的师父玄镜坐在榻上闭目等待着他,玄方两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给自己的师父行了一礼,玄镜发须已经花白了,周身气质沉淀,就好像是风雨飘摇中巍然不动的一颗巨石一样厚重。
玄镜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玄方,声音苍老:“你怎麽回来了?”
玄方恭敬回答道:“徒弟觉得自己这一趟颇有些感悟,所以想回来与您交流探讨。”
玄镜摇了摇头,手中佛珠转了一圈:“不对。”
玄方愣了一下,低头说:“请师父赐教。”
玄镜看着他说:“你该做的还没有完成,现在回来又有何用?且离去吧,待完成了你真正应该做的,再回来看看。”
於是刚刚回到禅宗的玄方,再一次被自己的师父赶了出去,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第一次对自己所谓的“应该做的事情”而感到了迷茫。
他还是拿着曾经的那个破钵,只是身上的衣服换了一身青傧玉色的僧袍,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了许多,常年的化缘生活磨砺了他的棱角,让他周身的气度都变得温和起来。
余光中看到一抹白影游动过来,他隐隐猜到了什麽,他回头看去,看到白灵正懒洋洋的在草地上饭後消食,在感受到玄方的视线以後,白灵抬了一下头,发现原本进入禅宗的和尚现在又出来了,顿时十分惊喜的凑上去。
玄方摸着白灵的蛇头,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师父所说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玄方对白灵说:“以後我们继续行走吧,这次试着走遍所有脚步能到达的地方吧。”
虽然白灵并不知道为什麽玄方忽然同意她继续跟着了,但是结果总归是好的,於是白灵十分高兴的点了点头,乐颠颠的晃了晃自己的尾巴尖。
於是这样,一和尚一蛇的奇怪组合再一次踏上了完成“事情”的旅程,在某一天夏夜,他们躺在松软的草地上,看着天空上的星星,玄方说:“你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吗?”
白灵摇了摇脑袋,她的记忆并没有告诉她这点,所以她认为自己大概是一条会喷火喷水的蛇吧。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任何时候的都要大都要圆,玄方看着月亮说:“《淮南子&mdot;本经训》中记载,有一凶兽名曰九婴,其既能喷火,又能喷水,故称水火之怪。声如婴啼,又有九头,故称九婴怪蛇。”
白灵用尾巴尖摸了摸脑袋,感觉有什麽记忆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玄方说:“你会喷水也会喷火,叫唤的时候就像小孩的哭声,你应该是世间仅存的最後一只九婴了。”
白灵不太懂他的意思,自己的确是很厉害,最後一只又怎麽了,凶兽就一定要传宗接代吗?
“因为你特殊的身份,所以本来不应该留你的。”玄方好似懂了玄镜所说的事情:“也许一开始我救下你,一切就都是命中注定的了。”
玄方坐了起来,看着白灵说:“我来教你修炼吧,你应该是可以成为一个妖修的。”
白灵傻愣愣的点头,从此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
他们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吃完早饭之後就继续行走,在遇到下一户人家之前都会一直走下去,每天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都被玄方严格的把控着。<="<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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