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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前皇上提的南巡计划也提上了日程,整个皇宫都紧张有序地忙碌起来。
赵庚旭在确定自己也在随行之列后,开心得在殿内跑了起来,差点撞到了多宝架上的玉如意,吓得福贵赶紧将玉如意换了位置。
南巡!这是赵庚旭第一次离开京城。
意味着他可以暂时逃离太傅们的课业,可以离开四四方方的宫墙,去看真正的山川河流,品尝上辈子没吃过的美食!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南巡的日子镀上了一层金光。
南巡前夕,他觉得他有必要去城外的庄子上看看自己救的“姐弟”。尤其是那位被天幕剧透的女将军——木乔。
天幕里画面固然震撼,但他还是无法将记忆中在城外歇斯底般痛苦哭泣的“少年”,与天幕中那个金戈铁马、气势如虹的将军完全重合。
翌日,天朗气清。
一辆青幔马车,在数名便装侍卫的护卫下,嘚嘚地驶出京城,朝着郊外的皇庄而去。
庄子上的管事早已得到通传,早早便带着几个得力的人在庄门口恭敬迎候。
赵庚旭摆摆手,免了那些虚礼:“我就是随便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去,不用跟着我。”
管事知道这位小主子的脾气,应了一声,便只远远候着,不敢近前打扰。
赵庚旭跟着小太监朝往后院那处较为僻静的院落走去。
刚走近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破风声。
他好奇地扒着门框探头望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身影正在练拳。
动作不算多么飘逸好看,甚至有些朴实无华,但一招一式都劲力十足,步伐稳健,腾挪转移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那身影听到门口的动静,猛地收势回头,眼神锐利。但在看清来人是赵庚旭后,那锐利目光迅速褪去,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和慌乱。
正是赵庚旭那天救起“姐弟”中的姐姐
木乔穿着庄子仆役的粗布青衣,眉宇间英气勃勃,头发像男子般利落地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飒爽坚韧。
若不是赵庚旭已知晓真相,打死他也看不出这竟是个女孩子。
这气质,这身板,也太有欺骗性了!
“参见九殿下。”木乔上前几步,抱拳行礼。
她悄悄抬起眼,快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皇子。
粉雕玉琢的脸蛋,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身云锦常服更衬得他肤白唇红,看起来就像观音大士座下不染尘埃、备受宠爱的玉童子,纯净又贵气,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甚至还带着点奶气的小孩,与天幕中那个开创盛世、麾下名臣、猛将如云的“显宗陛下”联系起来。
小殿下……真的能成长为那样一位千古一帝吗?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赵庚旭小手一抬,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你们姐弟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伤势如何了?缺什么只管说。”
“劳殿下挂心,我们一切都好。”
“伤势已无大碍,多谢殿下赐下良药和衣食。”木乔拱手感激道。
赵庚旭看着眼前这比自己高了一个头还不止的身板,忍不住问道:
“那个……木乔,你有多高?”
“大约七尺,”木乔答道。
赵庚旭忍不住追问道:“那你今年多大了?”
“回殿下,民女今年十二。”
“十二?!”
赵庚旭惊得脱口而出,眼睛瞪得溜圆。
他上下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木乔,这身高、这气势,说十四五他都觉得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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