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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边儿的甜,”项耕说,“一会儿回去我摘几个给您送过来。”
“但是我们这个豆角长得好,我去给你摘点儿。”大姐起身拿了个小簸箕,往豆角架那边走过去,“就是结得太多了,我俩根本吃不完,只能趁着没老赶紧摘下来晒成干豆角,你要是喜欢吃也给你拿点儿干的?”
“嗯,好,”项耕笑着说,“我喜欢吃,最爱吃干豆角炖豆腐。”
“你也喜欢这么吃?”看样子大姐有些意外。
“嗯,特别喜欢。”项耕说。
大姐顿了几秒,说:“一会儿都给你拿走,回头我再晒。”
项耕就这么抱着一大袋子干豆角坐到了副驾驶上。
程毓看着他有点儿无语:“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项耕抖着肩膀笑出了声:“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啊?”
“种个地还把你种成开朗小男孩了,”程毓说,“不容易啊。”
“那说明这里的地好,”项耕笑笑,“说不定想要什么都能种出来呢。”
“哎……”程毓长出一口气,“再加上大哥这一大片,好好种吧,说不定秋天能给我种个媳妇出来了。”
项耕没接程毓这茬儿,抱着袋子往下出溜了一地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小鸡小鸭长大了不少,整天叽叽嘎嘎的,看见项耕就飞奔过来聚在食槽一角。为了养螃蟹买了很多粮食,现在用不了那么多了,就全喂了鸡鸭,它们倒是争气,长得比想象中要快,可能因为生活的空间大,一个个膘肥体壮。
“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程毓站在旁边,边往里扔菜叶边说。
“它们还是小不点儿呢。”项耕震惊地看着他,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又听不懂,”程毓把一盆菜叶全都倒了进去,“家里养的大公鸡比市场里买的肉鸡好吃太多了。”
“那明天给你炖鸡肉吃。”项耕说,“可以去村里买一只。”
做好的兔笼之前一直没用上,空空荡荡地摆在鸡舍鸭舍的隔壁。
林静给淘换来一灰一白两只小兔子,让兔笼终于派上了用场。但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被鸡鸭吵的,两只小兔子看起来蔫蔫的。
程毓蹲在笼子前,把特意留下来的菜心喂给小兔子,七夕在旁边一直围着笼子哈哧哈哧地闻来闻去。
程毓用菜叶逗着小兔子,琢磨了一会儿说:“要不然把它们放院子里去吧。”
“就放在这儿,”项耕喂完鸡鸭也蹲到旁边,“它们适应能力很强,搬到院子就只能待在笼子里了。”
李大哥找来几块厚重又结实的宽木板搭在了两块地之间的水渠上,这样程毓他们干活来去就很方便了,不用开车绕一大圈。
这不仅方便了干活,也方便了项耕往李大姐那儿跑。
今天送几个茄子,明天带俩青椒,有事没事儿凑大姐跟前儿去聊天,顺手帮他们把菜园打理得硕果累累的。
程毓正在院子里刷鞋,项耕一个肩膀扛着铁锨,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进了院子。
“那是什么?”程毓问。
“大姐包的豆角馅的饺子。”袋子里有个盆,盆里盛着冒尖的饺子,项耕把盆放到院里的桌子上,抓着塑料袋往嘴里捏了一个,“特别鲜,你尝尝,没想到大姐的手艺这么好。”
“别叫大姐了,”程毓甩甩鞋上的水,“叫妈得了。”
“不敢,”项耕咽下饺子,走过来到水龙头下洗手,“这样的妈妈太好了,我不敢那么想。”
程毓突然来了一句:“那我妈呢?”
“嗯?”项耕愣了一下,“什么?”
“要不要认我妈当妈妈?”程毓笑着问。
“什……”项耕叹口气,“你别开玩笑了。”
前些天还想着让走,现在又想把自己妈妈让出来。
项耕不太懂程毓的脑回路。
程毓笑笑,没再说话。
程毓虽然手头紧,但从没拖过项耕的工资,他赚的那些造价的外快,再加上民宿赚的一点小钱,总算也能周转得开。
“怎么这么多钱?”项耕看着对话框里的转账金额没敢点下去,“你发错了吧?”
“这是我们田螺应得的,”程毓靠在椅背上,脑袋枕在撑起来的两只胳膊上,美滋滋地看着项耕,“没你的话,恐怕到秋天我就得把自己埋地里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项耕皱着眉头,“我就要说好的那份工资,其他的你自己留着,我不要。”
“要不是你,咱们就赚不到民宿这份钱,我没出过力,最多帮你摆摆盘子。”程毓跷起腿,用脚尖点点项耕膝盖,“攒着当老婆本儿,手里留点钱心里踏实。”
“是不是民宿赚的钱都给我了?”项耕问。
“没有,哪能,”程毓笑笑,“我不也得攒点老婆本儿吗。”
话是这么说,但项耕能算个大概,别说老婆本儿了,他可能连自己的本儿都没留。
“这次就这样了,”项耕不想因为这个跟程毓掰扯,点下收款,“以后我只拿工资,民宿的钱你自己留着,以后你用钱的地方多,为了踏实,你才应该多留点。”
“行,听你的。”程毓放下腿,“走,干活去了。”
稻田里经常有鹭鸟三三两两地飞过来,时间长了它们似乎也不太怕人,经常是这边程毓和项耕在田里干活,那边鸟们在河里抓鱼。
围着稻田的这一圈河生物种类极其丰富,春天的时候只是能看见些大鱼小鱼,到了夏天,河虾、田螺、河蚌还有咕呱乱叫的青蛙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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