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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意中午吃过饭到家不到两点,去丹宜的航班比较晚,整理好行李便没什麽事做。
路桥和管应祺都没有消息,庄意猜路桥感兴趣的应该不是自己的感情历史,那麽管应祺大概要花上些时间给他讲自己的运动员生涯了。
不会耽误航班吧,庄意百无聊赖想着,走到窗边便擡头,他在低一些的楼层并不能看到路桥房间里面去,想到路桥能清楚地俯视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公平。
路桥客厅一大片落地窗拉着窗纱,庄意看了一会儿,忽然看到那窗纱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又很快再次被撩动。
困惑了片刻,庄意想起了质数,那只有些高冷却不怕人的黑猫,原来自己独处的时候也会玩窗帘。
看了一会儿窗帘不动了,庄意却心痒了,他低头看了看时间,又思考着自作主张去路桥家里,是不是不太礼貌。
很快庄意自洽了,输入路桥房门密码的时候非常坦然,路桥都能自作主张去找管应祺,那自己已经的得到了房门密码,怎麽能算不请自来呢。
质数还是不屑于理人的样子,仅仅在庄意进门的时候围着他的小腿转了一圈,然後就竖着尾巴神气地在客厅里巡视开来,只不过每走一段他就会回头看看,像在确认庄意有没有跟上。
庄意主观地认为他对自己的到来还是不排斥的,他坐到沙发上,伸手试着想把小猫招到自己身边,但质数端正地蹲在窗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庄意莫名想起路桥。
没劲的人养没劲的小猫,庄意怀疑路桥的小猫也会做报表。
“路桥是不是在家也只知道工作?”庄意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向前倾身审问质数。
嫌疑猫保持沉默。
“他什麽玩具都不给你买吗?”庄意开始挑拨离间。
嫌疑猫依旧无动于衷。
庄意忍不住笑了,笑路桥养的小猫定力好,也笑自己好神经,环顾四周,没找到任何能让他和质数互动的东西,庄意不信邪,站了起来,扩大了审视范围。
书房和卧室都开着门,但庄意走到门口只看了看没有进去,书房的隔壁是健身房,门口还放着路桥前一天用过的高尔夫球包,庄意进去走了一圈,在角落的收纳篮里拿了一只网球。
回到客厅,庄意举起手献宝似的摇着诱惑质数,但质数依旧没动地方,庄意坐回沙发上,又和质数对峙了几秒,忽然手一松,网球掉在了地上,往和窗子相反的方向滚去。
没等庄意反应过来,一道黑影追着球蹿了出去,小猫和网球一通消失在庄意的视线里,接着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捕猎的声音。
没一会儿,质数叼着网球回来了,庄意憋着笑垂下手,高度刚好接过球,庄意没有犹豫,手腕微晃又将球丢了出去,质数也没有犹豫,掉头又去追了。
如此反复玩儿了五六趟,庄意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他认为自己终于牢牢掌控了质数这只小猫。
路桥家宽敞的客厅,庄意指哪儿,质数便能打哪儿,实在让人很有成就感。
庄意不能否认这种成就感是他在某种程度上将质数当成了路桥,他对路桥很多时候莫名其妙的束手无策,在这驯服小猫的过程中,好像有了一些希望。
只要战术用得对,就没有赢不下的比赛。
但庄意一时得意,明明摔过跟头却还是忘了要赢得比赛首先要能健健康康地完赛。
随着质数失去优雅,往日里只用做散步的客厅变成了运动场。躲避障碍物虽然是小猫天生的本领但凡事都讲究概率,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斗柜旁的花瓶後面钻过时,那花瓶开始危险地摇晃。
庄意眼疾手快,扑过去扶住了平身,质数喵地一声跳上斗柜,尾巴欢快地摇摆着,下一秒,庄意便眼睁睁看着斗柜上另一个花瓶被无情地扫到了地上。
“啊不要!”庄意崩溃地喊出了声。
可惜花瓶破碎的声音更大一些,激得人心脏病都要犯了。
接着是大门被解锁的电子音,庄意脑子里一边是猜测路桥家的花瓶会不会是古董,一边是如何向路桥解释眼前的局面,他根本没有馀力去想更多。
所以也就更没有馀力去应付路潭从门厅走进来的状况,他只能扶着那个没有报废的花瓶和路潭面面相觑,两个人都像失去了讲话的能力。
“干嘛挡路。”路桥的声音出现在路潭身後,接着他人也出现了,脸上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只是边说话边推着路潭往前。
路桥竟然也回来了。
幸好路桥也回来了。
路桥的眼里没有什麽竟然与幸好,看到庄意他好像并不觉得意外,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他也一点不恼。
“不是我弄的。”庄意脱口而出,很快觉得不妥,“不是……是我弄的,但是我不是故意的。”
路桥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是个不明显的笑容,他往床边看了看,看到了蹲在那里淡定自若的质数。
“看来他玩儿得很开心啊。”路桥说。
庄意尴尬地笑了一下。
路潭完全能感受到自己的多馀,她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在庄意脸上看到那种不淡定的表情,也完全没想到路桥和庄意两个人已经关系这麽密切。
在路潭眼里,庄意其实是并不好接近的样子。
而路桥,花瓶碎掉这样过于随机的事情发生在他家里,他竟然能如此平静。
“那我就接他走啦。”路潭想也没有必要寒暄了,但还是为了缓解尴尬在经过庄意的时候念叨了几句,“上周每天来太折腾了,我把他接我那儿去几天。
她迅速去储物间拿了质数的航空箱,熟练地把质数绑进去,临出门前很很欢快地祝路桥和庄意出差顺利,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路桥拿了扫帚来清理地上的陶瓷碎片,庄意插不上手,就靠在另一边低头看着他。
等路桥清理完,庄意才看到地板上有一道划痕,大概是花瓶落地的时候撞的。
“我在家……看到质数玩儿窗帘,我正好没事,就想着……过来陪他玩儿一会儿。”庄意轻声解释自己的不请自来。
路桥听了笑:“你陪他还是他陪你啊。”
庄意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和路桥竟然都把一只小猫当对方,也算一种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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