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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时候,庄意猛地醒过来,确切地说是被一阵雷声吵醒,他来不及感慨前夜的雨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刚醒过神来的脑子瞬间被回到酒店後的记忆占据。
“怎麽了?”
身旁熟悉的声音提醒庄意,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偏差,从饭店回来,在酒店走廊里,回到房间後,後来又一起洗了澡,每一秒的记忆都还在,提醒着庄意他没有喝多。
没有喝多竟然能干出这麽荒唐的事情来。
“你腿又疼了吗?”路桥撑起身子问。
庄意摇摇头,含糊地否认,被路桥这麽问他才发现,自己那条腿竟然没有造反,虽然动一动还是有些不适,但比起之前会疼得睡不着可是好太多了。
路桥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快六点,便翻身下了床。
“你干嘛?你要起了?”庄意也跟着坐起来,“下着雨呢,你还要跑步?”
“嗯我去健身房。”路桥语气寻常,“你再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吃早饭?”
庄意倒回枕头里,听着路桥去洗漱,然後换了衣服出门,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他才在雨声中重新闭上眼睛。
吃早饭......庄意翻了个身,既想笑又想骂人,他不明白路桥是怎麽把话说得像是一起过了十几年那麽自然。
迷迷糊糊又快要睡着,庄意猛地想起来路桥昨天在走廊里打的那通电话,这让庄意睡意全无,坐起来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将来路桥总会知道自己是谁,这可怎麽解释。
要不就找个机会,告诉他别认真?
庄意在和路桥认识的短短一个月之中,开始对自己産生怀疑,他怀疑自己是一个道德低劣的人,立场不坚定的人,更是无能软弱的人。
不然他怎麽会一边在心中抨击路桥的种种,一边又忍不住和他纠缠不清。
人家还有婚约在身,虽然那婚约对象的特殊性让自己免于被审判,但实际上就像路桥说得,他为自己取消了婚约,违背了和别人的预定,他被自己冲动之下冒出的本性勾引了。
庄意忍不住想,如果没有李川的事情让他刻意去约束去折磨自己,他会不会早就成为一个万恶的渣滓了。
“你怎麽了?”路桥在和庄意一起去餐厅的路上看出了庄意似乎有心事。
庄意回过神来摇头;“没事啊。”
路桥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一起进了酒店餐厅,找位置坐下吃了一会儿,庄意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路桥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你对昨晚的事情......”
庄意听他开口,终于擡起头来。
“路桥总,庄总。”张平的声音又从身後传来,“你俩今天不去厂食堂啦?”
“嗯,今天和厂长聊一下下午就可以撤了。”路桥笑着说。
庄意看到路桥的表情微妙的变化,礼貌的笑容之下有点不耐烦,这到让庄意心情放松了一些。
“啊行,不过路桥总你昨晚上说给我回邮件,我看你没回,没啥问题呗?”张平说着直接在庄意旁边坐下了。
路桥的笑容又弱了几分,庄意当然知道他为什麽不笑了,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分明看到路桥眼神中的心虚,不多见,还挺精彩的。
庄意扭头看着窗外偷偷笑。
“是吗?我给你回过,我一会儿回去看一下,可能网络不好发送失败了。”路桥面不改色地编出了瞎话,然後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我和庄总还有点别的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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