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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偲华来电话的时候,庄意还没缓过气来,他和路桥较劲,艰难地拿下第三局,伤敌一千自己也没少损耗。
路桥帮他把手机摸过来递到眼前,庄意一看屏幕上“梁总”两个字,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塞回了枕头下面。
“这梁总到底是谁啊,白天黑夜地找你。”路桥嗓子有点哑,但一点没妨碍他语气里的质问。
庄意的脑子飞速旋转,在编故事和说实话之间左右摇摆,可笑的是此时此刻他不想说实话的理由,竟然是怕路桥计较起来再对他的腰下狠手。
见庄意半天不说话,路桥再一次开口问:“你家也是做生意的?”
“小买卖。”庄意这次回得快,快到他心想糟糕又说谎了。
路桥听了回答笑了,也没再追问更多,他笑庄意张口就胡说的本事,也笑庄意云淡风轻胡说之下难掩的纠结。
是个想法很多爱折磨自己的人呢,也是个禁不住诱惑的人。
这根本不可能是自己会喜欢的那种人,路桥想。路桥脑海中满是他示范发球的样子,那大概是自己这麽多年来不曾变化的审美,就像上学时曾多看篮球队的同学一眼。
可是如庄意所说,今天之前呢?究竟是哪些不易察觉的瞬间,让自己有了想向他靠近的预测呢?预测到他今晚和自己的审美完全重叠的美妙瞬间。
路桥不信直觉,直觉不过是经验的累积。
“你还是要辞职吗?”路桥忽然转移了话题,“如果你还是这麽决定,接下来的工作我就不再麻烦你了。我想不聊工作,对私人感情更有益处。”
庄意点点头:“你今天不是已经在这麽做了麽,我没意见。”
路桥想再多问庄意接下来的打算,他觉得庄意似乎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什麽清晰的计划,路桥并不喜欢这种行事风格。
可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又太唐突了,而且也像是在给庄意压力,同样不是路桥的性格。
路桥认为庄意的心事远不及从管应祺那里打探来的只言片语。
洗了澡已经将近十二点,庄意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回来,路桥怕他一去不复返还厚着脸皮尾随了。
回来庄意皱着眉头动作迟缓地一头栽进枕头,困意袭来的同时听到路桥紧张地问他是不是腿又痛了。
庄意闭着眼睛叹气,闷声回答:“腰疼。”
一半认真一半调情的两个字,庄意是故意的,因为心情好。
路桥却在思考,自己是哪个环节用错了力气,他在黑暗中凑到庄意耳朵边上:“我以後注意。”
回应他的只有庄意均匀的呼吸声,让路桥不可遏制地産生一种新鲜的被爱和纵容包围起来的危险的快意。
只不过第二天早晨腰上的不适依旧明显,庄意一个上午都几乎坐不住,他心里开始压了火,接着几天直到回C城都没再去路桥的房间。
路桥也不敢说什麽。
回C城後庄意终于主动联系了梁偲华,才一接通就听见梁偲华叹气,她终于消息闭塞一回,还不知道庄意和路桥的事。
“我以为你又玩儿失踪。”梁偲华平静的声音背後是暗潮汹涌。
庄意否认说没有,问梁偲华之前来电有什麽事。
“想问你什麽时候回聚华,既然婚约已经取消了,就不要再给湖一添麻烦了。”
“我尽快提辞职。”庄意顿了一下,“不过我和路桥......”
话还没说完梁偲华笑了:“你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吧?”
庄意没吱声。梁偲华也沉默。
良久又是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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