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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这是给您的玉灵膏,有益气安神之用,尤其是对睡眠极好。这是雪蛤,神疲乏力,心悸失眠吃最好了。”魏七郎在锦娘家里住过几个月,知晓锦娘有个失眠的毛病,人还容易焦虑,因此全部带的这些。
锦娘笑道:“你有心了,我这也是老毛病了。”
其实现在她的身体比以前健康多了,记得那个时候刚减肥完,免疫力特别低,身上还容易过敏呢。
所以怀筠姐儿的时候,连她自己都非常诧异。
魏七郎是去年她生辰时离开的,今年五月回来,快一年的功夫,他个头窜的很高了,从少年变成了青年。
难为他样样周全,带了不少礼物上门,锦娘蒋羡的自不必说,连最小的定哥儿都有一幅上等文房四宝。
锦娘笑道:“正好我们要用饭了,你也留下来吃些,今儿是你妹妹亲手做的。”
魏七郎答应下来。
锦娘又问他这一趟如何,很是关心他,魏七郎当然能够感受到岳母对他的关怀。二人说话间,筠姐儿带着人上了菜,魏七郎也看到了未婚妻。
也许在家中,她身着胭红的抹胸,柳绿的褙子,褙子领抹处绣着粉桃,乌黑油亮的鬓发中插着一排珍珠排簪,耳朵上缀着水滴形状的白玉耳环。
整个人仿佛树枝上的花苞生长成了花骨朵。
“筠姐儿,你先下去吧。”锦娘让他们打个照面就好,若是安排在一处不好。
筠姐儿倒是落落大方:“是。”
今儿恰好是筠姐儿学做的几道菜,蟹酿橙、辣菜炒牛肉、咸蛋黄南瓜、咸蛋黄排骨。除此之外,还有两样时蔬,一样冬瓜汤。
锦娘把筠姐儿做的菜都指给魏七郎看,魏七郎都尝过了。
“好吃么?”
魏七郎忙道:“好吃好吃。”
这倒不是魏七郎虚夸,这几道菜都是极其下饭的,要不然锦娘也不会让女儿学。
因蒋羡不在家中,锦娘也不好久留魏七郎,魏七郎也是从蒋家回到自家,去和魏夫人说了不少事儿。
“儿子去的时候,姑母家里正在用饭,听闻是表妹下厨做了好大一桌菜,儿子原本不好留下,姑母苦留,就吃了饭回来的。”
魏夫人听了笑道:“那也是你姑母看重你。”
难得蒋家大姑娘真是养的很好,游妈妈前几日去过蒋家,说那边大姑娘生的愈发出挑,身体也好。
又说锦娘这边,晚上就服用了玉灵膏,她总算是把女儿婚服做完了,没有太多牵挂的事情,很快就睡着了,蒋羡从书房回来,她都不知晓。
孟家端午之后嫁女儿,请了锦娘做全福人,锦娘是做熟了的,和孟家亲戚也认得。吃席时她和宋娘子坐在一起,宋娘子神情十分淡,和之前判若两人,锦娘也不知晓何时得罪了她,也懒得理会她。
如今的锦娘已经是四品诰命,在酒宴上也是十分体面的存在。
“蒋夫人,小女六月定亲,不知您可否赏脸做全福人呢?”有位庞太太凑上来道。
锦娘含笑:“我要先等六月再答复您,现下我也不知晓。”
她也不能胡乱给人做全福人,万一这家名声不好就不好了。
庞太太见锦娘头戴三凤衔珠的步摇,手上戴着茉莉花串,身上衣裳精美繁复,就忍不住鼓起勇气,不曾想人家完全没有拒绝。
锦娘差人去打听庞家如何,又见弟弟一家进京了,让厨下准备接风宴。
这五六年来,对于锦娘似乎没什么太多不同,但是对于弟弟魏扬而言,算是彻底从一个学生进入社会。但见他身上气质愈发干练,锦娘欣慰道:“看着你们这般,我比什么都高兴。”
弟妹张氏这几年生了一儿一女,长女叫梓怡,今年四岁,儿子才刚长牙,罗玉娥把两个孙子看的跟心肝宝贝似的。
锦娘这里给侄女送了一顶金项圈,给侄儿送了一对玉牌。
张平君笑道:“我们知晓筠姐儿的事情,这次回来特地备下好多东西给她添妆。”
“哪里要你们准备,我这几年旁的事情都没做,专门就在备嫁妆。”锦娘道。
大家纷纷入席,男女分开,男人们去过厅那边用的,吃酒谈天,女人们则坐在一桌吃饭。罗玉娥还是一样,无论锦娘提什么,她都可以准确无误的转到扬哥儿身上。
“你弟弟那时候也是一个人住书院,但是我和你爹也是送饭的,你弟弟呀,和别人处的都好……”
锦娘有些无奈道:“娘,我现在说的是我们家宁哥儿,扬哥儿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您都说过八百遍了。”
罗玉娥这才反应过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一时忘形。”
筠姐儿心想娘要经营这个家真不容易,都不知晓怎么熬过来的,她虽然有两个弟弟。但是娘对他们一视同仁,不会这样对着一个孩子不停的念叨另一个孩子。
论及孝顺,她想娘比舅舅要孝顺许多,自己建了宅子就把爹娘接着住。
舅舅的前途也是爹运作的,和魏家联姻多了一份依靠,娘的功劳这般大,却很少在外祖母嘴里提起。
桌上很快恢复正常,饭毕,张平君给筠姐儿送了两抬嫁妆,有宣州的徽墨,宣笔、宣扇、徽砚,杭州的丝绸六匹,描金妆奁盒一个、妆粉两匣,绢花三十六枝。
筠姐儿想这还没有姚掌柜和大名府塌房掌柜,甚至是如烟送的多。
好在留她们住了一晚,魏扬夫妻去了张氏的宅子里,罗玉娥夫妻则去了田庄住,没有再住锦娘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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