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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你肯定也没有名字吧?”
点头。
“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点头。
“昨日里我在经书中看到两个字,觉得很好玩,不如就给你当名字吧?”
点头。
“你怎么也不问问是哪两个字呢?不过你不会说话,那我就直接当你答应了。那两个字是宁非,你就叫这个名字吧。”
点头。
“宁非,你为什么不会说话?”
摇头。
“你赶紧学会说话吧,这样就能和我玩了,我已经在这个洗砚池里几万年了,好生无聊的。”
点头。
之后的日子里,一株婀娜清丽的墨莲,并一块墨黑的石头就那么相互偎依着,就这么又过了数万年的光阴。
那块石头后来也学会了说话,不过他并不是特别爱说话。多数时候,他紧挨着她的根茎部,听着风中传来的她软糯清灵的话语。
有时候她会嫌弃他没个反应,于是他就会点点头,冲她笑笑。
她再嫌弃他笑得不够好看,他就对着水中自己的影子,一次次地练习一块属于石头的笑军婚也有爱。
这日子本来就会继续这么过去,洗砚池里依然会有许多的墨迹落下,他们会听着佛音袅袅,嗅着那大殿上传来的阵阵烟火香,受着佛门真迹的滋润,将这静谧祥和的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下去。
可是那一日,血腥味骤然传来,哀嚎声惨不忍睹,她和他都震惊了。他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这佛门清静之地肆意撒野?
正想着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更重了,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同时一股冷戾狂躁的杀戮之气扑面而来。
他浮出水面,挡在她的面前,向远处看去。
却看到,有一个男子,高健伟岸,狂放不羁,披着一身在风中卷动的宽大玄袍,提着一把犹自流血的利剑,正行经洗砚池旁。
那男子双眸幽暗,气势阴沉暴虐,一头不羁的墨发披散在肩头。他是阴暗和嗜血的,有他所在的地方,便是祥和的佛门清静之地,仿佛都瞬间被万年寒霜所笼罩,让人觉得自己瞬间坠入了阿鼻地狱。
宁非和阿砚都有些惊呆了,阿砚想将宁非按下水中,宁非却想挡在阿砚身前不让那男人看到她。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却略一转首,看向了这个方向。
宁非不知道背后的阿砚是什么反应,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双森冷到看不到任何光亮的黑眸,那是一种比地狱最底层还要冰冷绝望的黑暗。
可是这种震撼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就发现一件让他感到颤抖的事情。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他身后阿砚的身上,并且那黑暗的眸子底处闪过一道光亮。
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宁非握紧了拳头,几乎想冲过去将那个男人赶走。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看了阿砚片刻后,便提着剑,转身离去了。
徒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宁非并不知道,只是这男人一个驻足而已,对他和阿砚的命运将造成怎么样的影响。
后来他问起阿砚关于这个男人,两个人的对话是这样的。
“他很可怕。”
“嗯”
“他刚才险些要杀了我们。”
“不,我没有觉得他要杀我们啊,他还冲我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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