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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成无数个瞬间,所有的疑惑、所有的折磨,所有的挣扎都烟消云散,只剩下这一个动作,一个近乎本能的、无法回头的冲动。精灵的唇轻柔地覆上来,在她的唇上下了一场雪,冰凉、纯净,相触的瞬间便融化了,留下薄薄一层湿润。唇瓣上细嫩的皮肉轻微地摩擦着,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从唇舌迅速蔓延开来,直至指尖都无法抑制地轻颤。他只是那么轻轻一碰,身体便下意识地想要抽离,似乎仅仅是为了偿还上次那个意外的唇角相擦。而她没让他如愿。热烈的吻随即毫无预兆地撞了上来,她醉得厉害,意识模糊得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吻对了地方。她微微张开双唇,将他那份青涩的试探瞬间转化为一场炽热的掠夺。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馥郁清甜的果香,那香气浓郁得仿佛能化为实质,不停地吞噬着他周遭的每一寸空气。然后,她的舌尖,蛮横地顶开他因惊讶而微启的齿关。精灵被她的动作困在原地,所有试图向后躲避的念头,都被她滚烫的呼吸搅碎、撕扯得支离破碎,直至彻底将他淹没。她拉扯着他,动作粗鲁而失礼,双手在他那身华丽的衣袍上胡乱地摸索着,却始终抓不住能支撑自己的着力点。所以,她索性稍微站起身,单膝跪在长凳上,这个动作瞬间让她比坐着的精灵高出半头。随后,她顺势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指尖微微陷入他的衣料之中。她低着头,吻得更深,她的身体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软绵绵的,不受控制地向他的方向倾倒,她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意和果香,将他完全笼罩,连他的发梢都仿佛染上了她的温度,变得灼热起来。紧接着,两人的牙齿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带着一丝疼痛却又奇异的刺激,让他发出一声短促而隐忍的闷哼。他被迫迎合着她,在她的攻势下无意识地张开了嘴,眼神中染上了迷茫与困惑,像两汪被搅浑的湖水。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只是觉得她好像在进食,在一点点地吃掉他,啃食着他每一次呼吸的空气,以及他仅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她的舌头探了进来,柔软而执着,一下又一下地缠绕着他的舌尖,每一次触碰都带走他一分清醒,将他拖入更深的混沌,令他身不由己,完全被她牵引。他不能呼吸了。他完全愣在那里,失了魂魄,此刻唯一清晰的,是心跳声在耳边疯了一样响,那不是她的,而是他的。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再也无法吹散他体内那股灼人的热意。血液的温度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越来越滚烫,仿佛要将他的血管灼烧殆尽,烧得他头痛欲裂。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开始失去控制,不停地发着抖,剧烈得几乎无法握住杯子,明明完全使不上力,却又觉得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要将那酒杯彻底捏碎。在他刚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中早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与起哄声。那些坐在他们附近的人们,脸上都挂着一种“看好戏”的暧昧笑容。有人吹着尖锐的口哨,有人用力拍打着盾牌,金属碰撞的声音与起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面红耳赤的喧闹乐章。希瑟眼疾手快地伸出手,遮住了莉莉那双好奇而清澈的眼睛,声音带着调侃:“小孩子不准看,快点遮住!”人们的笑声中,又夹杂着各种荤素不忌的玩笑话,此起彼伏,像是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去帐篷里!去帐篷里!”“快点去!别耽误了!”嘈杂的起哄声中,几双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推搡着他们的后背,将他们朝着营地边缘的帐篷推去。精灵的耳朵已经红透了,那份红晕从耳垂一直蔓延到颈根,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烙印,衬托着他瓷白的皮肤,显得格外醒目。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因心率加快而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燥热。他无法思考,也无力反抗,只是半推半就地被人群推进了那顶帐篷,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茫然与踉跄。帐篷的门帘在他们身后缓缓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帐篷内,烛火早已熄灭,光线昏暗无比,只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身上的精灵被她环住脖子,发丝倾泻而下,露出了他耳间缀着的水滴状水晶耳饰,顶端以极细的银丝缠绕固定,此刻在微弱的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冷光。她看着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她缓慢地眨着眼睛,睫毛轻颤,她伸手,指尖轻柔地描摹着他耳间那枚水晶耳饰的轮廓,感受着水晶的冰凉与肌肤的温热。她眼神迷茫而涣散,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知到他急促而微颤的呼吸,以及清楚可闻的心跳声。她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向他的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跳动的脉搏。他的皮肤在她的指尖下变得格外敏感,随着呼吸而轻颤着。她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了不成调的低语。她索性放弃了言语,身体完全凭着本能,又一次吻了上去。唇瓣再次接触的那一瞬间,精灵开始反客为主地扣住她后颈,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跟随体内那股失控的热意,回吻着她。他学着她方才的举动,探出舌尖,将残留的果香悉数搅碎,毫无保留地注入属于自己的气息,让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他的牙齿再次与她的碰撞,这一次,他像是在寻求更深的刺激,沿着她唇线细细品味,偶尔稍加轻咬,直到感受到她同样热烈的回应。是可以这样做的吗?这样粗暴地、凶狠地、过于激烈地对待对方?这是正常的吗?这和那种轻吻一样,也是属于伴侣之间的行为吗?他不太懂,只知道一想到这个词,他的呼吸就变得更重了。他吻得愈加深切,身体里的燥热不断攀升,在他身体里四处乱窜,无处释放。他好想靠近她,越近越好,于是他也这么做了,他将她压在身下,柔软的床铺越陷越深。就在这时,他发现她在推他,那力道很轻,他一时不知所措地退回来,有些慌张地对上她的眼睛。“不要你。”他听见她说。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有些模糊,却清晰地传入精灵的耳中,她再次轻轻推搡着他,重复道:“不要你,要萨洛恩才行。”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她什么,他就是沉默着,如同往常一样,将所有的情绪都深埋在眼底,只留下深不见底的平静。她对这一下的沉默感到疑惑,酒精让她很难认真思考,她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萨洛恩呢?”她问他。可除了呼吸声,这片昏暗的帐篷里,再也没有其它声音回应她。好累。怎么会这么累呢。此刻,他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也许是帐篷里的黑暗,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再也睁不开眼睛,也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身体,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离。他的身体难以抑制地往下沉,直到最终倒在她的怀里,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间。他无力地呼吸着,一遍又一遍。如果不是他在轻轻地发着抖,她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精灵的发丝垂落在她的锁骨上,堆迭成一滩波光粼粼的金浪,触感轻柔,带着温软的凉与令人心颤的烫。就像眼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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