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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舟目光快速扫过院中狼藉,“一切有我们,你先回……”
他话说一半,忽的想起这邪祟就是许景昭重创的,他抬眸,对上许景昭望过来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改口道:“许师弟跟我们一起诛杀邪祟,注意安全。”
许景昭眼眸亮了亮,“好。”
薛宿宁恰好疾步赶来,听到萧越舟的话,扭头向后看去,就看到许景昭亮晶晶的眼眸。
他转过了脑袋,不就是抓邪祟,有什么可开心的?他视线落到院中被震裂的石块上,心里又不由得想,许景昭好像……进步挺快的。
他眼眸复杂地看了许景昭的背影一眼,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正如萧越舟所说,南洲的邪祟格外多。
裴玄墨跟庄少白比许景昭遇到邪祟要早,两人深入林中腹地,庄少白跟在裴玄墨身侧,他眼里没有丝毫紧张。
“裴师兄,你跟许师弟说了吗?”
裴玄墨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我……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庄少白眼神有些阴郁,“裴师兄,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许景昭?”
裴玄墨沉默地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放心。”
庄少白道:“那就好。”
他漫不经心地拨开枝叶,观察着裴玄墨的反应。
按道理来讲,他封了裴玄墨的情根,裴玄墨本不该对许景昭有什么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说自己下手太轻了?
庄少白眼眸漆黑,有些蠢蠢欲动。
林中寂静,久久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孤鸣鸟泣,随着自己往里走,却忽觉周围寂静得过分。
不对劲,许景昭停下了步子。
他指尖悄然扣住一张符箓,不太白盘踞在他肩头,冰凉光滑的鳞片贴着颈侧,面前树影婆娑,缓缓凝聚成人形。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们少主的路。”
这声音实在嘶哑难听,许景昭没有一点废话,指尖一扬,符箓化作流光飞出,向着那邪祟拍去。
邪祟身影虚幻向前躲闪,又裹挟着阴风扑面袭来。
许景昭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他掌心符箓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上旋转成盘。
“去!”
五道符箓凝结成阵,封死了那邪祟的退路,邪祟嘶哑着嗓子,发出绝望不甘的哀嚎。
不太白盘踞在许景昭肩膀之上,那双异瞳幽幽地注视着这一切。
早在许景昭出手之前,它就感知到周围潜藏着无数道贪婪的高阶邪祟气息。
它眼眸幽暗,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延伸出去,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邪祟,来不及有动作,便在这无声的碾压下化为齑粉。
这么多邪祟,还偏偏引许景昭孤身前来?不太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思索要不要让宴微尘过来。
仙执殿内,正闭目调息的宴微尘,只觉身影一轻,眼前景象尚未清晰,一股熟悉的温热气息已将他包裹。
紧接着,许景昭有些雀跃的声音传来:“不太白,你看见了吗?我杀了一个邪祟!”
宴微尘探出头去,冰冷的竖瞳扫过四周,这才注意到这是在一片密林之中。
看来许景昭早已到达南洲了。
夜深,林中起雾,许景昭抱着不太白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穿行,寒气渐重,他下意识地将怀里冰凉的不太白往衣襟深处揣了揣,让它更紧地贴着自己胸膛。
可不知道为何,往日喜欢窝在他怀里的不太白,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拼了命地往外爬。
“嗯?”许景昭疑惑地停下脚步,将它从怀里拎出来,举到眼前,“不太白,今日怎么这么不乖?”
说着,他伸手弹了下不太白的小脑袋。
宴微尘动作一僵,觉得自己脑袋也嗡鸣一声,他冰冷的竖瞳危险地眯起,许景昭居然敢弹自己的脑袋?
看着不太白泛着冷意的眸子,许景昭讪讪地松了手,把不太白抱在怀里,“算了,不强迫你了。”
他抱着不太白继续前行,脸上带了愁容,“你说我回去该怎么跟师尊交代呢?”
交代什么?宴微尘没想到此事竟还与自己有关?
许景昭重重叹了口气,“唉,你说裴玄墨为什么出尔反尔,说好跟我签婚书又不签了,气死我了。”
婚书……不签了吗?
宴微尘眼眸微凝,尾巴尖翘起,微微拍了拍许景昭的肩膀。
许景昭抱着不太白唉声叹气,他走了一会,忽的顿住了步子,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亮起,“要不……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你觉得怎么样?”
臂弯里的蛇身骤然一僵,宴微尘抬眸,冰冷的竖瞳直直盯着许景昭近在咫尺的脸,带着森然寒意。
“奇怪,怎么有些冷?”
许景昭打了个冷战,把不太白往自己衣襟里抱了抱,“还是算了,师尊要是知道我如此下作,肯定会把我赶出仙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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