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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十日,为何又变了主意。
他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不委屈,他只觉得愤怒跟无力。
薛宿宁站在许景昭跟前,看着许景昭蓦然垂下的眼睫,他心里一紧,忽觉烦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非得是春隐门吗?他们能给你的东西,凤鸣司一样能给。”
这话一出口,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景昭手抚着玉佩顿住,仰头抬眸,眉头紧锁,“薛师兄,你在说什么?”
薛宿宁也是被自己的话惊住,但短暂的错愕后,一股破罐破摔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他看着许景昭微蹙的眉眼,斑驳的光影落在许景昭的脸颊,投在许景昭的眼底,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上好的琉璃玉。
一种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鼓动,理智告诉他该住口,身体却已先一步行动,
他上前了一步,许景昭拧眉后退,薛宿宁将人抵在树干,两人之间只隔了半臂距离。
他重重道:“我说,春隐门有的东西凤鸣司也有,春隐门能给你的名分、庇护、资源……凤鸣司一样可以给你!”
许景昭撇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薛宿宁逼近些许,气息几乎拂过许景昭的额发。
他垂着眸子,状若随意道:“反正你去哪不是去,小爷我现在心情好,也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一纸婚约。”
闻言,许景昭嫌弃道:“薛宿宁,你吃错药了?”
他推开薛宿宁想要脱身,却不想薛宿宁纹丝不动。
毫不留情的拒绝让薛宿宁难堪,他脸上戾气陡生,猛地欺身上前,一手狠狠扣住许景昭单薄的肩膀,“你嫌弃我?凤鸣司怎么就配不上你了?我身为凤鸣司唯一继承人又怎么配不上你了?”
许景昭挣扎了下,被薛宿宁捏住下颌,“你说我要是以凤鸣司的名义下聘,春隐门会不会同意?”
许景昭被迫仰着头,冷笑一声,“伯父伯母待我如亲子,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薛宿宁冷哼一声,“那要是我请师尊赐婚呢?”
许景昭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到宴微尘……他就不可避免思及那日寒潭中事,若让宴微尘赐婚,怎么想怎么奇怪。
薛宿宁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许景昭懒得跟他废话,手腕翻转,一张泛着雷光的符箓夹在指间,拍向薛宿宁的胸口。
薛宿宁反应极快,扣着许景昭的手将他按在树干。
符箓脱手飞出,撞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轰隆一声,雷鸣爆响,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泥土飞溅!
看着远处深坑,薛宿宁脸色阴晴不定,他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翻腾,“许景昭!你竟敢对我下死手?”
他被彻底激怒,径直抓向许景昭的脖颈,还不等他手碰到许景昭,身体骤然居然僵直,不能寸进分毫。
他抬眸,许景昭肩膀处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条通体黝黑的小蛇,正用那只暗红的血眸盯着他的动作。
许景昭趁着薛宿宁愣神,挣脱了薛宿宁的钳制,“薛师兄言重了,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怎么能叫下死手呢?”
薛宿宁僵直的身体缓缓恢复知觉,他认得这条蛇,许景昭来仙执殿后就有了它,他盯着那阴冷的蛇瞳,黝黑的鳞片,神色凝重,“这条蛇很危险。”
许景昭揉着手腕,不为所动,“所以?”
薛宿宁想了想,沉声道:“所以尽早处置…”
许景昭嗤笑,“薛师兄,你哪来的立场说的这话?要不是不太白,住进兰规院的第二日我就没命了。”
薛宿宁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开口却欲言又止。
许景昭好意提醒,“哦?没想起来吗?就是你给我挑的好院子啊。”
薛宿宁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当然知道,那时……那时他只是看许景昭不顺眼,他当时没想过要害死许景昭。
薛宿宁心脏揪紧,以前做过的事好像化成了针尖,一根根的往他心田里扎。
他没有,他不是,他没想害许景昭,他想要解释,但是事实摆在眼前,许景昭也确实因为他受尽苦头,命悬一线。
许景昭现如今如此厌恶他,也无可厚非,但他还是被许景昭眼眸里的冰冷刺痛了眼。
薛宿宁面色苍白如纸,他张开了嘴,吐出一个沙哑的音节,“我……”
“薛师弟,许师弟!”
林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薛宿宁尚未说出口的道歉就这样堵在了喉咙里。
萧越舟大步流星地穿过密林,率先出现在他们面前,几日不见,他身上气势更内敛浑厚了些。
“萧师兄!”许景昭眼神微亮,快步迎上前去,“萧师兄,你突破了?”
“刚破元婴。”萧越舟说完,脸上带了讶异,“许师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按理说,许景昭筑基的修为应该察觉不出来才是。
许景昭笑了笑,“承蒙近日有师尊教导,感觉修为好像提升了些。”
“那真是恭喜许师弟了。”萧越舟没有看轻自己师弟的意思,只为许景昭感到欣喜。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两个人影姗姗来迟,庄少白迈着轻快的步子拨开草叶,“许师弟,你真的来了?”
他几步跳到许景昭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哎呀,许师弟,原本我跟裴师兄说要一起来接你,可是有事耽搁了,你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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