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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士的歌单有魔力。
随着《当》《青苹果乐园》《隐形的翅膀》相继出场,车上六个人沦陷了五个半。
没办法,江延实在不熟悉歌词,只会唱几句副歌。
等苏佳穗口干舌燥的宣布演唱会到此结束时,他们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
乡下的天空似乎比城市里更蓝,云朵很低,触手可及,柏油路两侧一望无际的稻田,微风徐徐,麦浪翻滚,流动的空气中充斥着香甜的草木味,一阵阵的涌进肺里。
苏佳穗趴在车窗上,任由风吹乱她的长发:“哇呜——太爽啦——”像极了第一次出门,兴奋过度的狗。
纪景被她感染,也觉得快乐,也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的美好。
桃源县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县城,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而纪家老宅在桃源县的边缘地带,说城市不是城市,说农村不是农村,很典型的城乡结合部。
离老远程向雪就看到了纪家老宅,因为建在半山坡上,地势高,附近建筑物又矮小,那房子很显眼,虽然只是乡下常见的二层小楼,但院里有棵不寻常的古槐树,像一把遮天蔽日的绿伞,高大的几乎目空一切,并且给这幢房子增添了些许令人望而生畏的神秘性。
车停在山坡下,引入眼帘的是一条不宽不窄的石阶,石阶两侧和院落四周用不规整的石头磊着石墙,见不到阳光的低处长满了湿腻的青苔,因太久无人走动,石缝间生出许多杂草和藤蔓,显得荒凉而阴森。
程向雪瞪圆眼睛。这地方和她想象中实在差别很大。
苏佳穗倒是有种轻车熟路的自如,一到地方就指挥三个男生搬东西,自己则先跑上去开门。
纪景叫人提前来打扫过,院里还挺干净,那棵柚子树长在南侧石墙边,沐浴着为数不多的阳光,树上的柚子都长得很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大门通往房门的这条小路上有个废弃的葡萄架,缠着一圈一圈的爬墙虎;房檐底下有一排花盆,饱经风雨,欲烂不烂,挤满不知名的花草。
即便破败,也仍可以看出往日老人家仔细经营过的痕迹。
苏佳穗很喜欢这里。
程向雪提着月饼紧随其后,凑到苏佳穗耳边小声说:“穗姐,我要上厕所,快憋不住了。”
纪景隔几个月便回来一次,也有请人帮忙打理,因此这座空置了三年的房子水电都还能正常使用,就是太久没人居住,缺了点人气,略显空旷冷清。
不过热闹的也快。
程向雪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喊着要卫生纸,陈旭嫌屋里太热到处找电风扇,江延拆开泡沫箱问里面的食材怎么处理,纪景手机和钱包不见了,追在苏佳穗的屁股后面让她给张叔打个电话,看是不是落在了车上。
四个人同时讲四件事,着实很吵,可苏佳穗天生就是做大家长的脾气,乐意忍受这份麻烦,她一边找纸巾一边拨通张叔的电话,嘴巴也不闲着:“肉先放在冰箱里吧,下午凉快了再烤,纪景,你能不能别跟着我,要么把窗户打开,要么把风扇拿出来,好热啊。”
房子久无人住,许多物件放在外边会落灰,都收进了杂物间,盖上了白布。纪景翻找好一会才发现角落里的电风扇,摆在茶几上,接通电源,闷热的客厅顿时凉快不少。
陈旭一向娇生惯养,搬烧烤架和木炭给他累出一身汗,这会懒洋洋的坐在风扇前,一动都不想动了。
程向雪从洗手间出来,见陈旭像谁家二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吹风扇,江延却在厨房收拾东西,当即恼火得想叉腰骂街。
只是,这样未免叫江延脸上不好看。程向雪大咧咧的外表下是一颗细腻又敏锐的心,她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三两步跑到江延身旁,故作惊讶道:“哎呀,没有饮料啊,穗姐!我想喝冰可乐!”
苏佳穗明显也是对陈旭不满,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陈旭扭过头:“干嘛啊。”
苏佳穗拿着手机,正在和张叔通话,只瞪了他一眼。
“我不去,我都不知道超市在哪。”
“在车里呀,那就好那就好,纪景还以为他清早出门的时候落在出租车上了呢,别的倒没什么,他身份证在钱包里,要弄丢了得去补办,怪麻烦的,不用不用,真不用特意送一趟。”
苏佳穗声音很甜,很客气,但另一只手却寻寻觅觅的抄起了苍蝇拍,明摆着电话一挂就要拿陈旭开刀问斩。
苏佳穗手里拎着家伙,陈旭还真有点犯怵,她好像在武当练过太极剑,少林练过劈山棍,丐帮练过打狗棒,任凭什么东西挥舞起来都杀气腾腾,带着要索人性命的狠劲。
陈旭没狠过她:“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纪景蹲在电视机前摆弄dvd,闻言,头也不回地说:“往东走,十字路口就有家小卖部,对了,再给张叔买包烟。”
程向雪高高举起手:“我还要冰棍!香草味牛奶味都成!”
等陈旭把东西买回来,食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天气太热,都懒得动,几人窝在布艺沙发上,吹风扇,吃冰棍,看汤姆追着杰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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