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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蹊南忍不住偷瞄了眼展昭,收回来的目光似云雾般轻缓,不停的在丁月华和白玉堂之间徘徊。他后退一步在空位上坐下来,轻轻撩拨着垂落在肩头顺势滑落下来的长发。
萧蹊南脸上透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双眸浅光微亮,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汴梁城内各个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任凭如何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这么一等好戏啊!萧蹊南暗暗想着,唇角上勾的幅度又深了许些,他伸手随意往桌上一探,又缩了回来。
总觉得少了点花生瓜子,方才那两碟早就被他和蒋四哥清早起来坐在这里边磕边唠,消灭完了。
丁月华方才起身时展昭就瞧见了,见她容貌俏丽,纤细的双手不安的勾搅交错,一副小心翼翼地问着白玉堂话,美目之中眸光颤颤,显得娇弱又楚楚可怜。
展昭知趣,为了不妨碍丁月华和白玉堂面对面谈话,他很快就挪开了脚步站到了已经入座的萧蹊南身旁。
展昭缓缓垂下了眼睛,眼底波澜不惊,一如他平静如常的神色,只是他忍不住紧抿的唇瓣似是泄露出什么别的讯息。
白玉堂一直看着展昭,见他一脸沉默,不动声色的突然走开,突然觉得心里极不是滋味。
可丁月华对自己有意,总好过她看上了猫儿吧!
“五哥……”丁月华红唇微启,还想说什么,裙摆轻摇着,似是想抬步靠近。
只是这时只听她身旁的丁兆兰一脸严肃,沉声打断:“三妹,五弟在汴梁定是还有要紧事,不然肯定会回陷空岛的。”
白玉堂那么多兄长在陷空岛,问他回不回去这话,自然还轮不到他丁家的人。
丁月华噤声,眼中漾起莹莹波光,她不是不明白大哥故意说这番话的用意。她一个还未出阁,也没和对方有婚约的女孩子,着实不该这般行事,在众人面前失礼。
见月华妹子一脸要哭出来的模样,而自家五弟又不说话,蒋平放轻了鼻息,忍不住垂下手敲打了下白玉堂。
不清楚是因为眼前这副场景,还是因为前几日连续淋雨埋下来的病根突然发作了,白玉堂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白玉堂缓了好一会才道:“还是丁大哥深知小弟心意,陷空岛是几位兄长打拼出来的,小弟还年轻,总不能在陷空岛待一辈子。”他俊美的脸庞上凤眼微抬,说话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这句话听着是再正常不过的回答,实际上却另有所指,但是丁家人听不听得懂,白玉堂就不知道了。
丁月华拼命咬住嘴唇,倔强的她忍着没让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可心里真真觉得羞愤。
白玉堂说不能在陷空岛待一辈子,丁月华不愚钝,言外之意她岂听不明白?
丁兆兰神色不太自然,抬眸看去只见白玉堂眉宇间透着英气,气质清冷,还是那样的年少气盛,不羁放纵。
“三妹,跟二哥走!”丁兆惠狠狠瞥了一眼白玉堂,他已经退步了,如果不拉着三妹离开这里,难道任由其他知情者看着他白玉堂如何欺他丁家人?
丁兆惠也怕自己不离开这里,等会真会直接提剑向白玉堂冲过去,哪怕打不赢,他也要出出这口憋闷许久的恶气!
白玉堂还是稳稳的坐在圆桌旁,对方听懂他的弦外之音,白玉堂反而还松了口气,只是四哥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只手死命的捏他的大腿,感觉真的好肉疼……
丁兆兰年长白玉堂和丁兆惠好几岁,执掌丁家这么些年,比丁兆惠更沉得住气,即便此刻因为知晓了白玉堂的心意,为了三妹的事真的怒火中烧,他也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丁兆惠嘴角扯出一抹笑,眼底透着沉沉的寒意,他慢条斯理地起身,抬眸看着蒋平道:“这几日叨扰四哥了,今日还要给舅公祝寿,小弟先行一步。”
“这么见外,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们快去,正事要紧。”蒋平忙起身,虽扬起了笑脸,可连他自己都感觉是皮扯着肉在笑,尴尬得很!
丁兆兰对萧蹊南和展昭点了点头,沉默之中亦不失礼,他拢了拢衣衫转身离去。
等丁兆兰撩开厚重的门帘走出去不见了身影,白玉堂才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揉着大腿满脸怨念:“四哥,你也太用力了!肯定捏青了。”
此时扇子不在手中,蒋平撩起佩戴在腰侧的玛瑙珍珠长串重重的拍在圆桌上,珠玉叮当作响,差点直接断了线。
白玉堂见此情形早就跳了几步之外,匆忙间冲展昭招手喊着:“猫儿,快走。”
展昭还愣着,忍不住抬眼去看蒋平,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凑过去。
蒋平绕过圆桌,指着白玉堂大喊:“我今天就替大嫂好好教训教训你个臭小子!”
周围好几桌客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杯盏偏头望过来。萧蹊南起身冲展昭摆了摆手,然后迅速的走过去一把拉住了要追上去教训白玉堂的蒋平。
“蒋四哥,冷静冷静。”萧蹊南轻抚着蒋平的胸膛,笑着劝道:“你看咱白五爷这么俊,哪怕拒绝了这家,也不愁找不着媳妇,四哥何必为此事动怒。”
白玉堂无言以对,甚至有些绝望的盯着萧蹊南看,这人真不会劝架。
“他这样能找着媳妇?”蒋平气得两撇小胡子都翘高了,他拿开萧蹊南的手:“不是不是,你别打岔,四爷我气的是咱陷空岛和丁家往来这么久,他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对方留下!”月华妹子好歹还是个姑娘家,被老五这般拒绝以后面子该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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