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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股浓烈的沉水香唤醒的。
这味道……是我书房里常用的熏香!
我猛地睁开眼,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织锦软被。
周围的陈设熟悉得让我心悸——雕花拔步床、紫檀木书案、墙上挂着的《溪山行旅图》……这是我的卧房!
我……回来了?
我激动地想坐起来,却现身体异常沉重,四肢百骸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不已。
更奇怪的是,我一抬手,看见的居然是一双粗糙、布满薄茧的手——那是阿楚的手!
怎么回事?我不是回到自己的肉身了吗?为什么还是阿楚的身体?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见【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里布满血丝,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一夜未眠。
【我】看见我醒了,立刻站起来,走到床边,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张了张嘴,出的还是阿楚软糯的声音。
【我】似乎松了口气,帮我掖了掖被角:“没事就好,你昨天突然晕倒,可把我吓坏了。”
昨天……定亲宴……磕头……晕倒……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在定亲宴上,我给晏夫人磕头时突然晕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问,心里充满了疑惑。
“我把你带回药铺了,”【我】说,“你晕倒后,我怕你在晏府受委屈,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药铺?可这里明明是我的卧房啊!
我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真的是我的卧房,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书案上的砚台里没有墨,笔筒里的毛笔也有些凌乱,窗台上的盆栽落了一层薄灰……
【我】看着我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因为,这里是我以前经常偷偷来看你的地方。”【我】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准确地说,是我以前经常在窗外看你捣药的地方。”
窗外?捣药?
我猛地看向窗户,窗外果然是药铺的后院,那棵熟悉的槐树就长在窗下。
等等……药铺的后院怎么会有我卧房的窗户?
【我】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槐树说:“你看,这棵槐树,你以前经常坐在下面捡花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骤然一缩。
那棵槐树,确实和药铺后院的那棵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也不知道,”【我】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自从你魂穿成我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魂穿成我?!
我震惊地看着【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道……不是我魂穿成阿楚,而是阿楚魂穿成了我?
“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试探着问,“应该是我魂穿成了阿楚才对。”
“我没有记错,”【我】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刚开始我也以为是你魂穿成了阿楚,所以我才会对你那么好,想弥补你。但是后来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那是怎样?”我追问道,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我怀疑,”【我】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们两个都魂穿了,只是穿错了身体。”
穿错了身体?!
这个猜测让我浑身一震,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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