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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晏辰的惊呼声撕裂洞穴的幽暗。
阿楚本能地旋身侧闪,淬毒的梅花镖擦着肩骨飞过,"噗"地钉入身后岩壁,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石缝蜿蜒渗出。
她抬眼时,柳清婉正垂着袖口,金镶玉的袖箭筒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毒蛇信子般阴鸷。
暗器带起的劲风让她重心一晃,右肩传来细密的刺痛,手中匕险些脱手。
晏辰的长剑已如银龙出渊,剑锋与柳清婉的护手相撞时,迸溅的火星照亮了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去护着老者!"晏辰头也未回,剑刃荡开黑衣人的环攻,火星溅在他额角的汗珠上,"龙脉封印快撑不住了!"
阿楚这才注意到洞穴深处的异象——老者盘膝坐在符文阵眼中央,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勾勒玄奥咒印,每一道光痕都伴随着岩壁的细微震颤。
他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渗出黑汗,显然正以气血催动禁术。
匕在掌心磨出温热的弧度。
阿楚俯身突进时,耳后传来靴底擦地的闷响。
她猛地旋身,寒刃精准划向最前方黑衣人的腕筋,听着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顺势用靴跟磕向对方膝弯。
那人惨叫着跪倒的瞬间,更多黑影从石柱后涌出,刀刃在烛火下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
后背抵上潮湿岩壁时,阿楚忽然想起药铺那年雨夜,也是这样被地痞围堵在柜台后,攥着捣药杵的手掌全是冷汗。
此刻匕的寒光映着她紧咬的牙关,记忆里的恐惧竟化作破釜沉舟的狠劲:"来吧!"
就在她错身格开刺向面门的短刀时,一道银虹自斜刺里劈入人墙。
晏辰的剑尖挑飞三柄环刀,溅起的血珠在半空划出弧线。
四目交汇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不容置疑的决断——阿楚读懂那眼神的瞬间,已扣住他递来的手腕。
两人交错奔往阵眼时,龙脉入口的金色光晕突然暴涨,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柳清婉的长剑带着破空锐响刺向晏辰后心。
阿楚甚至没看清她何时绕到侧翼,身体已先于意识撞向晏辰肩胛。
剑尖透骨而入的剧痛让她闷哼出声,温热的血顺着剑刃倒流,在衣襟上洇开深色花痕。
她咬着牙用匕撑地,看着晏辰回身时骤然赤红的双眼——那柄削铁如泥的长剑竟在暴怒中斩断了柳清婉的精钢剑,断刃飞旋着钉入岩壁,出嗡鸣。
"撑住!"晏辰抱起她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血衣传来,"阵眼就在"
他的话语被地底的轰鸣吞没。
阿楚模糊的视线里,老者已咳出大口黑血,枯槁的手指指向符文阵中央的裂纹。
当晏辰将玉珏按入阵眼的刹那,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洞穴顶部的钟乳石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柳清婉的尖叫混着黑衣人的惨嚎,被强光吞噬时,她散乱的丝上还沾着飞溅的血珠。
尘埃落定后,老者含笑垂的模样让晏辰的脊背骤然绷紧。
阿楚滑落在地的瞬间,看到他冲过来时踉跄的脚步,听到他声音里从未有过的颤抖:"阿楚看着我!"
她想抬手触碰他眼角的湿意,指尖却在触及他脸颊时无力垂落。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他瞳孔里晃动的烛光,像多年前药铺檐下那盏暖黄的灯笼。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当归香气。
雕花帐顶在烛火下投下细碎阴影,晏辰伏在床边的睡颜带着未褪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像宣纸上晕开的墨痕。
他惊醒时撞翻了药碗,滚烫的药汁洒在袖袍上,却只顾着抓她的手:"还疼吗?龙脉的事都结束了。"
药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阿楚却盯着他指腹的薄茧——那是握剑太久磨出的痕迹。
这些日子他煎药时总把袖口挽得老高,换药时指尖总比药棉更轻,讲起柳家被抄家、药人获救的消息时,眼底的光会随着话语起落。
她渐渐能下地时,看到花园的药圃里新种了当归和白芷,晏辰说"你说过这些药材安神",耳尖便悄悄红了。
暮春的风掀起花瓣时,阿楚正对着账本凝神。
晏辰的披风落在肩头时,她闻到他袖底淡淡的松烟墨香。
"后园的木香开了。"他声音里含着笑意,指腹擦过她右肩的旧疤,那里的皮肤比别处略浅些,像雪地里落了片淡粉花瓣。
相拥时,阿楚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
那节奏与她的脉搏奇妙地重合,如同龙脉封印时两道交缠的光纹。
远处传来药童捣药的笃笃声,惊起檐角风铃轻响,在暖融融的日光里,将过往的刀光剑影都酿作了此刻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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