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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IF线—铃木(3)
确定关系之後,一切都名正言顺了起来。铃木申请了长签留在德国照顾我的起居,在此之前,是母亲照顾我。我看着母亲若隐若现的白头发,提出找护工来照顾。母亲可以休息,护工也很专业。
母亲同意了,但护工来了之後母亲并没有休息。护工工作的时候,母亲总是站在一旁观察别人是怎麽做的,还会拿个小本本记上,吃饭的时候还会问护工一些注意事项。等她学会了,她就变成了护工的小助理,和护工一起照顾我。
我劝了很多次,但她听不见,只微微皱着眉看着我残缺的双腿,脸上是浓郁的担心。我想,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我失去双腿的或许不是我,而是我的母亲。
铃木在某一天的清晨突然出现在我眼睛里。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在病床上醒来,医院的工作人员也像往常一样进来给我检查。护工也早就收拾好了病房,留出适当的空间供医生操作。母亲因为腰伤复发回我们租的房子休息没在病房过夜,但她应该也快到了,她一直很准时,在医生检查完,在我饿肚子之前就送达早饭。
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的是,推门而入的医生和护士眼睛里有非常明显的狡黠。我不知道这狡黠从何而来,看了看护工,护工也疑惑地看向我表明她也不知情。
护士开始取我伤口的纱布,医生开始探查情况,随着他们的动作,我终于知道他们眼里的不是狡黠,而是打趣。
在他们身後,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子随着他们一起进到病房来。他和医护人员一样,也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然後坚定地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暂停了其他人的时间,从夹缝里伸出手揉我刚梳整齐的短发。他身上带着冷气,手掌却很温暖。
“小次,”铃木对我说:“我拿到了长签。”
他对我笑了笑,退回到墙边背靠在墙上,微微歪着脑袋看着我,解除了施加在其他几人身上的术式。
术式被解除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医生有些疑惑的声音,听到了医疗器具的碰撞声,听到了护士的憋笑声,还听到了走廊里滚轮滑动的声音。但这些声音离我很远,我脑海里最响亮的声音还是刚刚铃木那句“我拿到了长签”。
我申请过签证,知道拿到长签需要多长时间,而距离我们确定关系到他拿到长签来这里的时间远远短于流程需要的时间。这意味着,他在我们确定关系之前就已经申请了长签。
我不知道他原本的打算,确定关系当天他就回国了。那天他看起来似乎没什麽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我为此还有一些失落。我知道铃木喜欢我,但原来他的喜欢不过如此。
可我现在坐在床上,和靠着墙站立的他对视,我才知道这个念头有多站不住脚。
他很爱我。
我很笃定。
铃木和以前的他有些不同,他没有站得笔直,而是松懈地靠着墙站立。这不符合世家的礼仪,只有在私底下他才会这样,可现在不是私底下。
他靠着墙对我笑,好像卸下了什麽东西。和以前相同的是,他依旧没像其他人一样只关注我的伤疤。
他只看向我的眼睛,嘴角挂着下意识的笑容。他只是站在那里靠在墙上,无端让我觉得我和他之前有着一道散发光芒的桥梁。
我们的未来将灿烂无比。
这个念头清晰无比。
母亲来时也很惊讶。她推开门的瞬间,铃木就极其自然地站直了身体,仿佛刚刚没正形的人不是他。母亲愣了一瞬,狐疑地走到桌子边放下餐食,很快,她的注意力又被我伤口吸引过去。
于是铃木又悄悄看向我,我们的视线碰撞在一起,不约而同地盛满笑意,守护只有我们两人知道的快乐。
铃木坐了最早的飞机飞来德国,行李邮寄到了我和母亲隔壁的那间屋子,一个人跨越山海,跨越街道,跨过阻碍来到了我身边。哪怕我不需要他,他也来了。
那天晚上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一开始有些青涩,但最後逐渐浓稠。唇齿相依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只觉得这个世界又美好了几分。
第二天我又尝试着劝母亲休息,每天可以来医院,但看着就好,不要操心。当然不来医院是最好的,我希望她也可以在附近转转。
我以为哪怕有铃木在,母亲也不会轻易放开手,但她纠结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母亲松开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小次,妈妈很高兴。”
我知道她高兴什麽。因为我也为此高兴。
我高兴我未来的人生有趣有盼,她也为这高兴。
在我康复期间,五条丶灰原丶七海包括伊地知都打电话来慰问我,我的语气比从前轻快,电话里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快。从他们口中,我断断续续知道咒术届发生了很大的变革,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都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也知道天元在背後给了不少支撑。
铃木家也属于世家,但并不算三大家。之前虽然和加茂家交好,家族内站队保守派的人也居多,但家主大人,也就是铃木父亲属于改革派。所以自然而然地,铃木家分了家。那些叔伯自立门户和保守派站在一起,比起寿命有限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更相信古老传承的根基。
那些被诅咒的‘睡美人’还在沉睡,绢索没有拒绝沟通,但没有说出他任何的筹谋。
2019年初冬,夏油杰举行了婚礼。那天我正满头大汗地做复健,铃木也在,我们一起或听或看地关注着婚礼现场。他们的婚礼才刚开始,我的复健却持续了大半天。
他们没有选择传统的日式婚礼,而是选择了西式。整个婚礼的主色调是蓝色,是大海的颜色。就我看到的场景而言,很唯美很浪漫,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
小时候我经常见到夏油杰发自肺腑的笑容,随着岁月的增长,我很少见到了。但现在那种笑容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昭告着他有多高兴。
这个笑容和夏油杰在我心里的形象有些出入,但很纯粹,纯粹到任何人看了都会卸下防备,更不会有人相信露出这个笑容的他经历过怎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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