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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杨四婶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两个村子不错,离咱们杨家村近,而且村里也还算富裕些!你再具体说说,想找什么样的人家?是兄弟多的?还是人丁少的?”
“四婶,是这样......”陶花挪了挪屁股,眼里隐约冒着精光,“你也知道我那仨闺女呢,我总不能偏心哪个吧!这闺女的陪嫁,我都想好了,两床新被褥,两套新衣裳,再加两只鸡,不少了吧?那这婆家是不是......不能差了吧?”
杨四婶很想翻白眼,忍着心里的不忿,勉强点了下头,“行,我先帮你找富裕些,愿意多出彩礼的人家,你看可行?”
想高价卖闺女,如意算盘一打竟是把嫁妆说到前头,等到真嫁闺女了,你这嫁妆不给,谁还能去抢不成?若是直白的说,我就想找个多出彩礼的人家,杨四婶还能高看一眼,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真真恶心人!
陶花连连点头,见此行目的达到,也不废话,几口喝完剩下的绿豆汤,急匆匆走了......
“哼!好好的闺女投胎到她肚皮里,算是白瞎了!”杨四婶看着晃动的帘子,使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人啊!谁家没儿子?就她儿子是祖宗?谁家像她似的,这么作贱闺女!”
陶花可听不到杨四婶的骂声,她现在沉浸在闺女嫁人能得彩礼的兴奋中!养三个丫头片子十几年,浪费多少粮食?终于见到回头钱了,她可要好好挑一挑了!
“呀!拴根!咋这里哭啊?”陶花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拴根坐在地上嗷嗷哭呢,心疼急了,连忙哄着。
“要死啊!你们仨就看着弟弟哭?”进了屋看到仨闺女,陶花就气不打一处来,挨个拍了仨闺女一巴掌,又温声哄拴根,“好了好了!你看娘替你打她们了!不哭了不哭啊!”
“像什么样子?男娃哭一哭能怎样?闺女洗完了衣裳还没吃饭,你可问一句了?”陶花丈夫杨老三也来气,动辄就拿闺女撒气这个臭毛病怎么就是不改?
陶花看了看丈夫手里的锄头,咽下了嘴里的话,狠狠瞪了眼三个闺女,抱着儿子进了里屋。
“来!一人一个煮鸡蛋,锅里还有包子,那壶里还温着菊花水,快去吃。”杨老三从怀里拿出三个鸡蛋分给仨闺女,指了指灶房,又靠墙根放下锄头,见仨闺女都进了灶房,才进了里屋。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衣裳扔给闺女洗,你跑哪去了?”杨老三一把陶花从炕上拽了起来。
陶花脖子一缩,小声说道,“咱大闺女都十四了,我去托了四婶找个好人家。”
“你出门前,不知道给闺女留点饭?你儿子不能饿,闺女就能饿着?”杨老三瞪着陶花。
“她们仨都多大了,犯得上我操心吗?”陶花嘟囔着,蹭着炕边坐了下来。
“多大?再大也是孩子!你儿子多大?五六岁了吧?还抱着亲,哄着睡,像话吗?我告诉你!你给仨闺女找的人家,除非我点头!要是你偷着把闺女塞去哪里,还是卖去哪里,老子打断你的腿!”杨老三朝陶花后背拍了一巴掌,“这是你刚才打闺女的!”
陶花被拍的身子一震,来了气,“好好!你来打!打断腿?直接打死我算了!”
“呦呵!脾气渐长啊?”杨老三竟是笑了。
“看什么看?你是亲爹,我是后娘行了吧!我要是卖闺女,至于托四婶吗?还给你说?少狗眼看人低。”陶花恶向胆边生,指着杨老三的鼻子大声说道。
“那最好!不然你的腿别要了。”杨老三把眼前的手拍去一边,转身出去了。
他对陶花的放狠话已经习以为常,这么多年一个被窝,他还不了解陶花那点小心思?反正仨闺女找婆家这事,有他把着关,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错。
七月初五这天一大早,杨家留下东子跟六妹看家,其他人赶着两辆牛车去了县东边赶大集。
这是每个月胖芳的必修课,对集市上的美食,她已经如数家珍,今天她要去吃胡家饭庄的炒饭。
“娘!到了你尝尝,胡家饭庄的炒饭绝对一绝。”胖芳双手都竖起了大拇指。
“行!听你的。”梁文元笑着摸了摸女儿的鬓,“早上着急了是不是?头都没梳好?”
“娘!是姐姐头太多,咱家的篦子又小。”得禄凑了过来,看了看胖芳的头。
“对,娘!给我买把长一些的篦子吧!”胖芳连连点头,她忘了这茬。
“买!”梁文元帮女儿理好了头,笑了笑,“也不知道大海读书忙不忙,会不会来大集上,跟咱们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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