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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华站在溪边,看附近有无危险的动物。
王春雨在溪边捡了些小石子,往水里扔着玩,溅起一串串水花。
王陈氏怕她掉进水里,一直拉着她的手,时不时提醒她:“慢点玩,别摔着了。”
捞了约莫半个时辰,王老大和阿朝一共捞了二十多条小鱼,还有一些小虾。
王老大看了看天色,说:“差不多了,再晚山路不好走,咱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继续去摘些果子,然后就下山。”
几人把鱼和虾放进铺了水草的背篓里,没往更深的林子走去,在外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一片野枣林,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野枣。
野枣树不高,枝干上长着小小的尖刺,还没被人采摘。
王陈氏找了块布垫在手上,握住树枝轻轻一摇,熟透的野枣就掉了下来。
阿朝三个人赶紧用衣角接住,不一会儿就接了不少。
“这野枣晒干了好吃,还能用来泡水,咱们多摘点。”王陈氏一边摇树枝,一边说道。
王老大则在一旁帮忙,把掉在地上的野枣捡起来,放进背篓里。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山林里渐渐有些凉意。王老大看了看天色,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该下山了,再晚天就要黑了。”
一家人开始收拾东西,王老大扛着两捆最重的柴,王陈氏扛着一捆稍轻的,阿朝背着装满野菜、野果的背篓,王春华背着鱼和虾的背篓,牵着王春雨的手,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比容易走,几人的速度加快不少。
快到山脚时,王春雨突然指着路边的草丛喊:“娘,你看,那里有蘑菇。”
王陈氏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草丛里长着几簇白白胖胖的蘑菇,看着很新鲜。
她赶紧拉住王春雨:“别碰,先看看是不是能吃的。”
阿朝蹲下身,仔细观察蘑菇的样子,菌盖圆圆的,菌柄白白的,没有异味,心里有了底,“大舅母,这是白蘑菇,能吃,咱们摘回去,晚上做蘑菇汤喝。”
他之所以认得山上的蘑菇,全部依赖于王老太太的教导。
王陈氏笑道:“成,你们几个摘吧。我们两个也停下歇息一会。”
王春雨一听,高兴地蹲下身,学着阿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蘑菇摘下来。
阿朝在一旁提醒:“只摘这种白蘑菇,其他颜色的别碰,有的蘑菇有毒,吃了会生病的。”
他们二人很快摘了一小捧蘑菇,他用树叶把蘑菇包好,放进背篓里。
继续往下走,王春雨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王老大及时回头扶住了她。
王老大皱了皱眉:“小心点,实在不行,把柴捆放下来歇会儿。”
王春雨摇摇头:“爹,我没事,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到山下了。”
王陈氏也关切地说:“春雨,要是累了就说,别硬撑着。”
王春雨笑了笑:“娘,我真没事,这点苦算什么。”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一家人走到了山脚下。
看着熟悉的村庄,王春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快到家了,我的腿都走酸了。”
王陈氏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咱们春雨今天表现可棒了,没喊过一句累。”
阿朝瞧着母女二人的模样,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涩意:“大舅母,我先把野菜送回家里头,晚了怕蔫了。”
其实背篓里的野菜用湿布裹着,再放半个时辰也不会蔫,他只是突然想找个理由躲开这里的氛围。
王陈氏没多想,只笑着点头。
阿朝扛起背篓,脚步比来时更急,往外城的方向去。
他记起早些时候帮王老三往城里送柴时,李员外的庄子偶尔会收农户挖的野菜,六月末的马齿苋鲜,或许能换几个铜板。
他记得李员外庄子里头养了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嘴刁,寻常百姓都吃腻的野菜,在她这反倒是山珍海味。
他前后两个大背篓,前面小背篓的野菜是他早上在山上挖的,背篓上有盖子,王老大他们也不省的里头有多少野菜。
回城的路是黄土铺的,六月末的日头已经有些烈,晒得地面发烫,阿朝走得急,额头上很快冒出了汗。
他把背篓往肩上挪了挪,避开晒得最狠的路段,专挑路边的树荫走。
途经一片刚收割完的麦田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伴着几声清脆的马鞭响。
这一带多是农户的田埂,很少有骑马的人来,阿朝下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想给对方让出路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阿朝抬眼望去,只见两匹枣红色的马走在前面,马上坐着两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仆从,后面跟着一辆轻便的马车,车帘是淡蓝色的,随着马蹄的节奏轻轻晃动。
等马车走近了,车帘子被吹开,阿朝才看见车辕边站着个年轻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块玉佩。
是谢临洲,谢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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