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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幸好他们回到时解娘还没起,否则迎面撞上他们夜不归宿就解释不清了。孔祯只觉浑身上下黏腻腻,晨风扫过,人不禁哆嗦了下。
闫春夺去给他烧热水,清早大动干戈反而掩耳盗铃,孔祯又困了,闫春夺只端了水盆来拧干毛巾为他擦拭。孔祯眼皮沉重,迷蒙着说:“好新鲜,咱俩颠倒了,以往都是我这麽给你擦的。”
“倒是辛苦你。”闫春夺这句说的随性,手上动作没停,孔祯身上有青草剌出来的红痕,细细密密,在雪白肤色上很是扎眼。真是被疼爱过了,闫春夺俯身,轻轻吹了吹。甫一停顿,连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番举止。做什麽像楞头小子。闫春夺垂了垂眼,对上孔祯软绵绵的目光,两人视线再度胶着。
“我喜欢你这样对我。”孔祯过了那一晚上,人像是被再造了一番,管什麽赧然拘谨难为情,全都抛在脑後。他不是迂腐到家的人,若他是,那他同闫春夺铁定还没开始就要告吹。他也并非放浪形骸之人,内心始终恪守着自己的底线,除了昨夜…孔祯猛地心惊,後知後觉自己在闫春夺跟前是毫无底线的。
闫春夺只见孔祯一张脸涨红又转煞白,变来变去,担心胡闹完他生病,紧着擦了哄他睡觉。
公鸡开始打鸣,火红的太阳将大地变了颜色,解娘来叫他二人吃饭。闫春夺应了门,到外面同解娘讲孔祯睡了,他陪她吃点。
桌上解娘对闫春夺苦口婆心道:“你媳妇儿小,你得疼着点。”
闫春夺面不改色的应下,竟不觉尴尬。他想连外人都能如此,为什麽太太反而百般刁难呢?人性这门课题怕是谁都能来研究,但都逃不开一个当局者迷的境遇。
用过饭後解娘要去山上采药,闫春夺守着等孔祯醒。
孔祯直睡到中午,仍未见转醒。闫春夺坐在床边,看他脸颊坨红,摸他额头,烫的心惊。孔祯额头追着闫春夺凉丝丝的手,不想让他走。解娘要下午才会回来,闫春夺怕孔祯烧坏,只能先物理降温。
孔祯本就驯顺,烧的四肢酸软後愈发乖巧懂事,闫春夺喂水便张嘴喝,要做什麽便做什麽,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闫春夺唤他,他只低低的应了。往常解娘出去,从未觉得她一去便要这麽久。闫春夺望向窗外,有些想出门寻她,又怕孔祯抱恙独自在家,心竟如无油的锅煎,鼓起燎泡来。
闫春夺开始责怪昨晚任性的自己,还没孔祯明事理,孔祯当时只不叫他脱衣裳,怕他吹了风再发热。
“等会儿解娘回来给你抓药吃。”闫春夺抚开他汗湿的额发,在他眉毛上吻了吻。
孔祯声音囔囔地:“你离我远些,病气要过给你。”
闫春夺一把将他抱了,叹道:“祯祯。”
“你在这里身强体壮的,都不生病,我喜欢这里。”孔祯掀掀眼睫毛,说:“反正只要病的不是你,我就开心。”
闫春夺顿感怀里的孔祯滚烫,如一团火,像烧着的太阳,火烈烈。他胸膛要被孔祯烧穿,烧出一个窟窿,心变得焦灼,紧巴巴的。
解娘不紧不慢的回来,被闫春夺拉着给孔祯配药,吃了药,孔祯又昏昏沉沉的睡去。待到暮色四合,闫春夺在案前下棋,听到床上有动静,知是孔祯醒了,端着茶碗喂孔祯喝了口水,孔祯冒烟儿的嗓子才如久旱逢甘霖,舒爽的发出一声呜咽。
“还难受吗?”闫春夺让孔祯倚在他,自己当了靠背。
孔祯发了一身的汗,感觉自己像一条鱼,黏腻的很。他不知是病着,还是才入了洞房,心里对闫春夺依赖的紧,汗津津的掌心抓着闫春夺的手,哼道:“哥哥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闫春夺擡手摸他额头,见烫的没那麽厉害,悬着的心便往下放了放。
孔祯疲累又无理取闹道:“你为什麽不在床上?我醒来看不见你。”
闫春夺用袖子擦擦他发际,道:“现在不是在麽。”
孔祯执拗道:“可是刚才你不在。”
闫春夺搂搂他,回说:“刚才在下棋,一边等你睡醒。”
“你只要棋,不要我吗?”孔祯终于说出这句话,他不过是想说闫春夺不要他,是不是得到了便会弃如敝履。他睁着雾蒙蒙的眼睛,茫然的看闫春夺。
闫春夺捋顺他被汗湿的头发,道:“怎麽会。前一秒的你也要,这一秒的你也要,下一秒的你还要。嗯?”
孔祯没羞没臊的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那剩馀的时候呢?”
“没有剩馀的时候了,这便是全部了。”闫春夺抱着他摇了摇,逗弄一番,道:“吃点东西吧。”
孔祯腹中空空如也,被闫春夺喂米粥,他忽的又有些不好意思,抿了唇伸手要自己吃。闫春夺没给,调侃道:“给了等下是不是又要说我不照顾你。”
“我才不会。”孔祯桃腮陡地褪去颜色,闷闷不乐道:“要是怕我说你才喂我,那就给我,我不要你喂。”
闫春夺放下碗道:“你是什麽悍妇吗,我要怕你说才喂你。我要喂你便是喂你。”
孔祯被他握住後颈,唇上一软,齿列松开,叫他舌头顶进来,吻了个急风骤雨。孔祯沉沦片刻,想起来自己还病着,手腕抵在他锁骨前,抗拒道:“不能亲。”
闫春夺:“夫人好大的架子,圆了房我连亲都不可以亲了?”
“你……”孔祯一急就说不上话来,浑圆的眼睛水灵灵,起雾又起雨。
闫春夺服软道:“我亲亲,没事。”
孔祯往床角缩了缩,被他拽住脚踝拖了回来,软被乱作一团,孔祯啊呀道:“我在生病了。”
“亲亲就好了。”闫春夺抱孔祯,孔祯身子一颤,叫他一双手搂的起了颤栗。孔祯想他是自己的男人了,如此娇滴滴的想法令孔祯不住眨眼。孔祯感到自己很需要他,或是渴求他的拥抱,他的亲吻。这些在事後如潮水般涌向孔祯,孔祯溺毙似的叫他将自己抱紧,而自己也像一根藤蔓,紧紧的缠着他。
“你会一辈子这样待我吗?”孔祯问的格外虔诚,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祈祷。
闫春夺道:“不会。”
孔祯脸上一僵,如遭雷击。
“我要今日比昨日待你好,明日又比今日待你更好。”闫春夺吻孔祯的手,吻孔祯的肩膀,吻孔祯瘦长的脖子,一路吻到他耳後。低语道:“如果我哪日待你坏,你便重重的罚我。”
孔祯吸了口气,怯生生地道:“我现在就要罚你。”
闫春夺擡眼,孔祯双眸颤动,滴出一抹蜜一般的清光,道:“你吓唬我,罚你今晚守着我不准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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