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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爱莉希雅提议体验一下现代的电影,于是乎电影的光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侧脸。
屏幕上演着俗套却经典的爱情故事,生离死别,海誓山盟,演员的眼泪和煽情的配乐足以打动大多数观众。
围坐在沙和地毯上的女孩们,或多或少都被情节牵引了情绪,琪亚娜甚至偷偷抹了下眼角,芽衣的目光也显得格外幽深,连布洛妮娅盯着屏幕的灰色眼眸都似乎比平时柔软了些许。
然而,被她们簇拥在中心的钟离末,却有些难以完全投入。
并非他铁石心肠,只是漫长的岁月与独特的经历,让他对屏幕上这种程式化的激烈悲欢,多少有些隔阂。
生离死别他亲身经历过太多,远比戏剧更真实,也更沉重。
比起这些,他更习惯于将那些汹涌的情感内敛,而非外放。
此刻,比起电影的情节,更让他分心的是周身几乎无处不在的、属于不同女性的温热触感、馥郁香气,以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占有意味的小动作。
电影进行到后半段,男主角在雨中绝望呼喊女主角的名字时,钟离末终于忍不住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低下头,银色长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赤色的眼眸在屏幕光线的反射下,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
他思量了片刻,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借口。
“那个”
他的声音不大,却立刻引来了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视,“我回房间一趟,换身宽松点的衣物,这身有点拘束了。”
他说得很自然,理由也无可挑剔,谁穿着略显正式的常服被一群人当靠垫压了将近两个小时,都会想换身更舒服的家居服。
他没有直白地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但那隐晦的、想要暂时脱离这种被紧密包裹状态的意味,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更何况,此刻“挂”在他身上的负重确实可观:
爱莉希雅占据了最中心、最舒适的位置,她的脑袋枕在钟离末的大腿上,粉色的长铺散开,像一泓甜蜜的溪流。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脸颊贴着他小腹的位置,七彩眼眸半阖,仿佛睡着的精灵,但偶尔颤动的睫毛和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表明她清醒得很。
他的右臂被伊甸以一种优雅却不容挣脱的姿势抱着。
歌者的手臂环过他的臂弯,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如同缠绕的丝绒,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酒香。
她看似专注地看着电影,另一只手还偶尔随着配乐的节奏轻轻打着拍子,但钟离末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划过他的皮肤。
又拿自己打拍子
钟离末有些无语,但左臂则同样被幽兰黛尔牢牢固定。
她没有像伊甸那样环抱,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掌控感,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她的坐姿笔挺,目光落在屏幕上,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但紧挨着他的身体却传递着真实的温热。
而地板上,琪亚娜、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则各自占据了一个坐垫,紧挨着沙,背靠着钟离末的小腿或脚踝。
琪亚娜几乎是半倚半靠,芽衣的背脊挺直却微微后仰,布洛妮娅则抱着膝盖,但三人的身体都与钟离末有着或轻或重的接触。
被如此密集的“包围”,钟离末觉得眼皮都有些颤,空气里混合的多种香气。
属于爱莉的甜香、伊甸的酒香、幽兰黛尔的白兰香、还有三小只不同的气息,这些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必须得“逃”出去喘口气,哪怕只是几分钟。
他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起身。
爱莉希雅出了一声不满的鼻音,脸颊在他腿上蹭了蹭,伊甸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紧,幽兰黛尔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也紧了紧,连靠着他小腿的琪亚娜都仰起了头,金色眼眸里写着“老师你要去哪?”
“只是去换件衣服,很快。”
钟离末安抚性地拍了拍爱莉希雅的头换来她一个更甜的笑容,又对其他人点了点头,这才得以艰难地从这甜蜜而沉重的包围圈中挣脱出来,脚步略显虚浮(其实是被压麻了)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影与声音。钟离末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暖黄而静谧。
他走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最柔软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棉麻的质地,触感舒适。
快换上后,他站在镜前看了看自己。
宽松的衣物确实让他感觉自在了不少,脖颈上那些或深或浅的印记在衣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他揉了揉眉心,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而,这短暂的独处时光并未能持续太久。
当他拉开房门,重新走回客厅时,几道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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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换好了?快来快来,电影快到高潮了哦!?”
爱莉希雅第一个朝他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隙,笑容甜美得毫无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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