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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声不解地问道:“忘什么了?你要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咱们现在就回去拿,还来得及,咱们这才刚出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我是说忘了路条的事了,咱们不用解这些了。”贪吃蛇边掏东西边说道。
一小的回头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有咱们队的路条吗?随身带着呢吗?”
“一根两根可不够使,”花满天并没有停手说道,“咱们现在需要的路条是越多越好。”
“不是咱们队的路条,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自己动手做些路条出来用嘛。”贪吃蛇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了两只白色的长筒袜举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不用,坚决不用!”一小的看了一眼就皱着眉说道,“哪儿有用臭袜子做路条的,你这想法也太恶心了,反正我是坚决不会用的,你快收起来吧。”
“哎呀,你别误会,这是干净的,我今天没穿过。真的,”贪吃蛇连忙解释道,“不信你可以闻闻……”
“打住!”我伸手制止了贪吃蛇说道,“你包里怎么还会有袜子呢?是备用的吗?这出来爬山的单天活动一般最多有带件干衣服当备用的,你怎么还会多带了双袜子备用呢?这也太奇怪了吧,你脑子没毛病吧。”
“我不是上午就说了嘛,我提前看过咱们今天的轨迹,知道这里有河,可能还会有水,”贪吃蛇耐心地解释道,“所以就多带了双袜子以防万一……”
“不对啊,哎,你小子这可不对!”我忍不住叫道,“那下午的时候,我的鞋被一小的踢进河里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还有备用袜子呢?害得我一直是一只脚干一只脚湿的在走路,到现在我这只脚冻得都快木了,你怎么……”
“你的问题不是袜子的问题,它是鞋子的问题。”贪吃蛇狡辩道,“我就是再多送你十双袜子也没用,因为是你的鞋湿了,从里到外都湿了,不是袜子湿了。能听得明白吗?你需要换一双鞋才行!”
“我……”我被他驳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就只好恨恨地说道,“可谁出门爬山会多带一双登山鞋备用啊!我看我需要换的不是袜子也不是鞋,我需要换的是队友,现在我这处境全是拜你们所……”
“行了,别唠叨了。”花满天这时解下了一个完整的路条转头对我们说道,“有剪刀吗?把贪吃蛇的袜子剪开,剪细些,多弄几个路条出来,咱们一会儿或许要用到好几个呢。”
“剪刀没有,这个我出门可没带。”贪吃蛇说着转脸望向了我。
我只好如实答道:“我只有打火机。刚才你们要是不催我,兴许我能想起管补一刀要把水果刀带来。现在我既没有刀也没有剪子,要不我用牙把它们撕开吧。”
“哎呀,你们俩怎么都那么恶心啊,”一小的说道,“真是没法和你们交流。拿着,用它吧。”说着她就从兜里掏出了把剪指甲用的指甲钳丢了过来。
贪吃蛇接过看了看为难地说道:“这……这也太小了吧,不好使啊,有劲也使不……”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挑剔这些,没让你弄成那么整齐的,只要想办法把它们分开多弄几条就行了,快点动手吧。”一小的催促道。
我忍不住从旁说道:“你说得这么容易你怎么不干呢?动嘴是容易,你有本事自己动手给我们做个示范看看。现在天这么冷,手冻得都快掰不开了,谁能分得开啊。”
“你……”一小的不高兴地说道,“这要不是他的臭袜子我早就自己弄好了,根本就用不着你们俩。”
我生气地说道:“对对对,你什么干不了啊。探路这件事想必你也可以一个人搞定喽,那我们几个就在这里恭候你的佳音好了,省得一会儿再拖了您的后腿。”
“你……”一小的怒道,“你这是捣乱!搞破坏……”
“行啦,别搭理他了。”花满天拍了拍一小的后背,转身冲我说道,“马克,你端正点态度。你看大家都在为探路流汗出力,就你在拆台说风凉话。你不是说手冻得掰不开了嘛,那你这烟怎么还能夹得住呢?不是我说你,你自己想一想,这一路上你为大家做过什么?光剩下招惹别人结仇做对的了。做人不能这样,你要真不想去探路就回去吧,我们不勉强你。走吧,真的,我们三个人也能完成探路。”
“这……”我犹豫了一下,我当然是不想接着去探路的,而且巴不得让这次探路行动失败。但现在才出十五分钟我就一个人跑回去,实在是有些不好交待,难道我回去说是因为闹了矛盾所以我才一个人提前回来的吗?不行,那样央哥肯定对我不满意,其他队员也会怪我不出力的,犯了众怒我可吃不消。于是我努力地换上了一副笑脸说道,“你说的对,其实我也想为大家出力,只不过我跟一小的脾气性格有些不对付,不经意间就又斗上了嘴。这样好吧,我保证今后一定注意,尽量少惹她。即使她冲我大喊大叫撒泼耍赖,我也尽量包容她……”
“谁撒泼耍赖?!”一小的恼怒地说道,“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一直都是你在惹我,你不惹我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哦行行行,咱俩以后不直接说话了,行了吧?省得闹误会闹矛盾,这总可以了吧。”我为自己找着台阶说道,“其实很多时候咱俩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就是你火气太大……”
“你别说话了行吗?干活!”花满天打断了我说道。
贪吃蛇这时居然用指甲钳在袜子上剪出了一个小口,然后慢慢地将袜子撕开,我也只好上前帮着他去撕袜子。几分钟之后我们俩终于将两只长筒袜撕成了七八个布条,虽然边缘极不齐整,而且还有的宽有的窄,但毕竟是七八个独立的破布条了,临时充当一下路条也算凑合了。
贪吃蛇看了看说道,“这样差不多了吧,临时绑一下我看也可以了。”
“嗯,就这样吧。”一小的看了一眼说道,“拿着它出,咱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多的了,走。”
说罢我们几个人就又继续沿着山石土路向上走去。说句实话,这条路算比较清晰明显的,即便是在黑夜,我们凭着头灯微弱的光亮也能看清并找到脚下的路。这条路似乎是一直向山上盘旋前进,不断地爬升让我们几个人都越走越慢,喘息声越来越大。虽说这条路的坡度不是很陡,但难在它一直处于上升之中,只要前进就是在爬坡,只要不停地爬坡心肺压力就会很大,时间一久疲劳感是越来越强烈。
我走在最后一个,咬牙坚持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见他们三个人虽然也已经是越走越慢甚至是一步一挪了,但就是不肯停步。于是我便率先停了下来,张开嘴狂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吃力地说道:“贪吃蛇,你……你刚才看……看没看见……有……有岔路口,有吗?”
贪吃蛇这时也有些走不动了,听我喊他就也站住了脚回头说道:“什么?岔路?没有,没看见,怎么了?”
“这……这都二……二十多分钟了,一……一个……一个岔路都没有,也……也一个路条都没再出现,这……这正常吗?”我断断续续地问道。
由于贪吃蛇此时站住了,这条路又比较狭窄,只能容一个人正常通过,所以一小的和花满天也不得不停住了喘气。花满天没好气地对我说道:“马克,有什么你就直说,没说的你就闭嘴喘气。”
我又喘了两口粗气,平稳了一下呼吸说道:“你们想过没有,这条路除了一开始的那个岔路口之外,一直没有再看见有别的岔路口,也没再见到有别的路条。而这条路又是这么一直地向上爬升,那它会通到哪里去呢?咱们这么一直爬升岂不是会爬到山顶或山崖上头去了嘛。问题是咱们去山顶上边干什么呢?咱们是想找路出去,回家啊!我记忆中咱们来的地方好像没有这么高吧,至少没有这么多的下降,不信你们打开手机轨迹看看,咱们今天在探路之前没有特别大的下降路段,现在却有这么大的向上爬升,它……它能让咱们走回到咱们来时的地方吗?我可真有点儿怀疑啊。”
“你是不是因为累了所以就想放弃了,这是你找的借口吧。”一小的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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