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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遗憾道:“卢公子,你注定攀不上我这个高枝。我未婚夫非常非常有钱,热爱杀人。我和我哥哥都靠他养,就连我的小夫也出身名门,你这般穷困...咱们没可能。”
卢子昂想说什麽,被霍羽打断:“嘘,出于男人的尊严,你肯定会说对我没那心思。我懂的,如果你实在想走捷径,我可以....”
她想说: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位姓柳的富婆,你後半生就有着落了。
但话还没说完,顾玄度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夫人刚小産,不好好养着,跑出来做什麽?”
顾玄度穿银色缘红边宽袍,神色暗沉沉的,像暴雨将至。
霍羽立即道:“你先别生气!你有没有听到前半截?没听到说我再说一遍!”
“我听到了,你说你的小夫出身名门望族,你很喜欢他。”
他目光扫向卢子昂,这又是什麽穷酸?也敢来现眼?
卢子昂目光坦然,笑意盈盈中,隐约带有挑衅。
顾玄度捏紧拳头,这人是想死吗?巧了不是,刚好他想杀人。
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喝道:“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麽?”
“是金吾卫来了!你们看,这里有人伤风败俗呢。”
金吾卫上前,将人翻过来,看清脸後道:“....咦?这是不是定远候家的公子吗?这...这他和男的啊?!”
“我的亲娘,定远候家真乱,前段日子还有女子领着孩子上门认爹呢!给他们裹件衣服,送去定远候府!”
有好事者拔腿跟着去看热闹,霍羽也想去,却被顾玄度拉住,将她抱到马上:“跟我走。”
霍羽哪敢反抗,不识时务者,为傻货。
她绝不会在此时摆架子,去招惹处在暴怒边缘的男人。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卢子昂掂掂手里的银子。
“吴王殿下说,他妹妹晋阳公主是朵柔弱娇花,视富贵如浮云,视金钱粪土,但依我看,完全不是这麽回事啊。比如他托我送给公主的破石头,那日陛下叫公主去看,公主都懒得去。”
同伴道:“殿下的鬼话你也信?他只会拿破石头哄人,用口水画大饼,我都被他喂撑了。你方才没听见公主说吗?她和她哥哥都靠姓顾的养着,殿下要是听到,不得心梗死?”
“放心,他梗不死!咱们的责任是保护公主,殿下说绝不能让姓顾的欺负公主,多盯着点。对了,阿鲁特那孙子呢?”
“他鸿胪寺住着,等陛下安抚他呢。”
“安抚他?行啊,先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也敢肖想公主?”
霍羽与顾玄度同骑在马上,没话找话:“这匹白马好漂亮,比追月还漂亮,它有名字吗?”
“流星。”
飒沓如流星,银鞍照白马。
霍羽羡慕的摸了摸马毛,这要是用来做种马该有多好,她的马场需要流星。
进到将军府後院,顾玄度不由掐紧手心,回想母亲对他说的话,他有些控制不住。
霍羽轻咳:“我听薛表妹说,你和你母亲吵架了?”
顾玄度艰难吐出一句话:“...她都告诉你了什麽?”
“.....她说,你有个孪生弟弟,但夭折了。你母亲想将他的遗物带回京,你不同意,就吵起来了,我就知道这麽多。你,你别生气啊。”
“那陛下呢?太医令呢?他们就没告诉公主什麽?”
他理解皇帝的爱女之心。
但那些黑暗腐朽的记忆...对他来说,是不能触及的伤疤,他们非要揭开,就不能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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